云渺换成了小碗的糖水,微甜,加了柿子口味的奶冻,切成了方方正正的小块,可以一口一块。
苍行野吃糖水,云渺就撑着脸颊安静地看他吃。
他们之间有很多话想要说,但不急这一时,来日方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苍行野将这碗糖水吃得一干二净,最后一同以前那般夸赞云渺的厨艺,“很好吃,柿子的味道很浓,弥补了我今年秋天没吃饭柿子的遗憾。”
云渺回忆着自己试吃时候的味道,觉得是奶香更浓一点,还担心过会不合苍行野口味。
“是吗?”苍行野面露疑惑,“要不渺渺再确认一次看看?”
云渺第一反应是,只做了这一碗怎么再确认?然后对上苍行野暧昧得眼神,瞬间明白到底怎么个确认法了。
时隔许久的亲密接触陌生而熟悉,从略显青涩的彼此触碰,渐渐转变为浓烈的纠缠,在舌根发麻之际,云渺还真感受到了清甜柿子的味道。
苍行野的耐力似乎变得更加强劲,在这个稍冷的初冬,云渺被吻得浑身热烘烘的,周围的空气像是加了热,闷闷的,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在云渺终于撑不下想要拉开苍行野时,对方却先松开了他,即便分开许久,苍行野却还是那么熟悉他的耐力点。等到彼此气息平稳些许,苍行野带着笑意问道:“渺渺试出来了吗?柿子的味道。”大有云渺没有试出来就再来一遍的姿态。
云渺条件反射地点点头,表示尝出来了,苍行野却表示不信,还说云渺是不是承受不住这种试味道的方式。
云渺微抬起下巴,说:“谁说我承受不来的?王爷想继续,那我肯定奉陪到底。”
漂亮的绯红衣衫委地,珍珠腰链躺在红衣上,被透进卧房的月光照得发出美丽的光泽,却无人欣赏。变得生涩的依偎因逐渐火热的缠绵中,而自动忆起往日的甜腻,变得熟悉起来。云渺伸手抓住了苍行野垂下来的头发,湿润的,不算柔软,却让他在一波又一波的飘荡中抓住了安全感。
苍行野还是那么喜欢处于掌控的位置,云渺抬眼望着他英俊的眉眼,看着他微微喘息,最后轻扯他的头发,将他拉近自己然后吻住他的唇。
苍行野愣了一瞬,而后用热烈地回应了云渺的吻。
夜色愈浓,难得有月亮,清冷地洒落一地的月光。
云渺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手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地玩着苍行野的头发,完全没有困倦的意思,身体有点累,脑子却清醒着。
“嗯?”云渺感觉到苍行野拿起他戴着玉葫芦。
“有件事想告诉渺渺,答应我不许生气?”
苍行野此刻的嗓音低沉,听得云渺耳朵痒痒的,“我怎么会跟王爷生气呢?”
“是吗?”
“快说!”云渺翻身压到苍行野身上,作威胁状。
“好,我说。”苍行野表示屈服。
“你送我的玉葫芦裂了一道很深的痕。”
云渺翻身坐起来,他很惊讶,玉葫芦用的玉石料子很硬,怎么会裂开?
“怎么回事?”
苍行野在心里轻叹一声,他就知道云渺肯定会担心。于是,在告诉云渺玉葫芦是如何裂开的时候,尽量避开了那些惊险时刻,可云渺还是在听到有暗器掷向他,而他来不及躲时,十分紧张而慌乱。
“我可以看看吗?”云渺指着苍行野的胸口。
苍行野拉开寝衣,胸膛处一片光洁,玉葫芦为他挡住了暗器,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渺渺是我的福星,连送给我的玉葫芦也给我带来了昂贵的运气。”
云渺一脸庆幸,还好给苍行野送了玉葫芦。
“渺渺送我的玉葫芦的材质特别,做工巧妙,我找了很多玉匠都没有办法修补好。”苍行野满脸可惜。
云渺想了想道:“我明日将它带到琳琅阁,请陆老板帮忙看看。”毕竟是陆老板做的,也许有办法修复呢?
玉雕大师多少都有点脾气,云渺怕陆老板因玉葫芦被弄坏了不高兴,还特意带了许多赔罪礼物,然而陆老板意外的好说话,了解玉葫芦有裂纹的原因后,更是表示不吃不喝也要把它修复好。
陆老板果真用了十成功力,一个月便修复好了。
云渺到琳琅阁取回玉葫芦的时候,碰上了宋家大夫人。
大夫人喜笑颜开地说:“王妃,下个月鸣川成亲,您和王爷可一定要来呀!”
云渺心中惊讶,他完全不知道宋鸣川下个月成亲的事,但面上没有表露,只不动声色地点头答应道:“我和王爷会到场的。”
等大夫人走后,云渺问了阿临才想起来前几天收到过宋府送过来的帖子,但他放一边没有看。
苍行野从西疆胜利归来以后,一直有他头疾治好的消息在四处传播。于是,他的父亲宋大人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试图拉近关系,和云渺重新修复父子情。
对此,云渺实在是觉得烦,完全没有想要父慈子孝,对宋府送过来的帖子更是不想看了,便错过了宋鸣川将要成亲的消息。
苍行野知道以后说:“渺渺想去吗?不想去也行,有我在,谁敢说些闲言碎语。”说完还故作霸气的模样把云渺逗笑了。
“那还是得去的。”
云渺和宋鸣川感情说不上很好,但也不算差,成亲是大事,还是得去那么一趟的。
宋鸣川成婚当日,云渺提前当场了,除了想给宋大夫人帮忙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回偏院看看。
偏院的白梅花还开着,有几株探出了墙头。云渺带着苍行野踏入偏院,院子里头还算干净整洁,看样子有定期打理着。
苍行野少见地露出好奇的表情四处打量,试图发掘一点云渺的新喜好,回去王府好布置一番。
云渺便跟着苍行野四处走,任他看。偏院不大,走了没一会儿,就回到了白梅树下。
“还是渺渺院子里头的这棵白梅别致。”苍行野对比了一下自己移植的白梅感叹道。
“王府里头的白梅也不错,我很喜欢。”云渺笑道。
苍行野勾起嘴角,“渺渺喜欢就好。”
下人敲响院子大门,“启禀王爷、王妃,宴席要开场了,老爷吩咐奴才来请王爷王妃移步前厅。”
“走?”苍行野掌心向上对云渺伸出手。
“好。”云渺把手搭了上去,然后紧紧握住了。
从前踏出偏院离开宋府,云渺带着彷徨和不安,而如今已经有了让他安心的人存在。
偏院大门关上前,云渺回头看了一眼白梅,心念道:娘亲,我现在很幸福。
无风,白梅却落下一片花瓣,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