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姐姐。”寸生疑惑地看着她。
景忬扫了眼周围,确定身旁无人后,脸色较之刚才多了几分严肃:“你答应姐姐,以后任何人要你转交东西,你都不要接手,好吗?”
“我…”
“以后也千万不要再来前殿,你要是想见我就来永巷,我保证以后三日之内回去一次,答应我,好不好。”
“好…”寸生低下了头,小声回道。
目送他越走越远,直到背影完全消失。景忬摸了下怀中那个有些鼓鼓囊囊的暗袋,眼底有些迷惘。她转了身往回走,只见艾纵一路小跑上前,告诉她刚才陛下让她进去,只是刚才他没找到人,以为景忬更衣去了,回了陛下说景忬稍候便来。
她进去的时候,连篙还在里面,和皇帝商议着什么。她往大殿边侧悄声走着,很是小心,生怕打扰了二人。
她距离皇帝越来越近,二人的对话听得也越来越清楚。
“老三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臣问了尚书左丞姜大人,婚期定在下月初六,目前郡王府内婚殿修葺、所需金器束帛玉璧名帖等均已妥当,食膳、酒水以及乐舞等,最晚明日即可置备。”
“好,你吩咐下去,朕三日后要亲自去老三府上,看看具体布置得如何。”
“臣遵旨。”
皇帝看着走到身旁的景忬,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她让连篙退下后,转头盯着发愣的景忬,笑道:“怎么了这是?”
尽管尝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态,景忬脸色还是有些低垂,语气很轻:“奴婢没事,刚刚是奴婢走神了,陛下恕罪。”
“哦,没事就行。来”,皇帝向着案上的茶盏指了去,“去给朕换盏茶吧,这茶凉了已经。”
景忬有些不解。
换盏茶?方才艾纵不是一直就在殿外,还用得着等着自己半晌吗…景忬一时摸不着头脑,双眼乞求似的盯着皇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皇帝接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拿了一本建章看了起来,似乎她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太平郡王府人来人往甚是热闹,虽然晏楼本人在朝中毫无根基,但碍于她与太子关系深厚,这门亲事又是皇帝指婚,结亲的殷家更是如日中天,百官中自然有不少人络绎不绝前来道贺。随手来应个差事的还好,只是意图巴结的人都寻了个空,晏楼每日都称自己身体不适无法见客,吩咐了只让听岚应付。
府里的下人基本都在前厅招呼,后院冷清,这个季节的梅花已经快有些谢了。书房是一片沉寂,晏楼一个人坐在案前,目中无神,案上铺开的书过了半晌也没有动一下。她甚至没有挽发。青丝散披着,看上去比那日被遭贬斥的邋糟样子不相上下。
见有人推门而入,晏楼还以为是听岚进来了,头也没抬:
“我乏了,说了不见客。”
那人关上了门,站在门后而半刻未动。晏楼皱了眉,驱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那人却先开了口:
“阿姐来看你,你也不见吗。”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晏楼下意识便起了身,动作急切了些,散发上早已松懈的簪子脱落在地。她沿着声音寻去,走得很慢,却是直接一股撞进了晏枚的怀里。
淮王来的时候,晏枚正一步踏出了太平王府。她待的时间不长,这会儿来看晏楼,本就是忙中抽闲。二人平日里就不对付,晏枚很清楚老二对自己的位子觊觎已久,办差时多半都躲着他。
在这撞见实属未曾料到,但自己毕竟为长,里面还有很多官员在场,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她先打了招呼:“二弟也来了?”
淮王颔首行了个礼,笑道:“太子,我正要来探望三妹呢。”他看着晏枚,眼中带着几分戏谑,“阿姐去忙吧,照顾三妹这事,交给我便是。”
说完他便径直往府里去了。
这话怪怪的,在晏枚听来。平日里自己这个二弟争强好胜,不是在打压自己,就是在排挤三妹,今日怎的…她似觉这话阴阳怪气,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是自己想多了,刑部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处理,她也没有再多想,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