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没人帮忙就活不下去了吗?好歹他也是在林家受过十八年精英教育,基本生存能力还是有的。
何况季元宝还给他了一笔钱,再怎么也不会沦落到没地方住的地步。
乌云生在后面听着他们牛头不对马嘴的交谈,忍不住轻咳一声,插了一句:“他住在迎宾馆。”
季元礼长吸一口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猛然转身拔剑,剑尖直指乌云生的面门。
“我问你了吗?要你插嘴。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宁可背处分也要当街砍了你。”
林七被他突兀的动作吓了一步,忍不住后腿两步,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想不通季元礼怎么会跟乌云生结仇。
乌云生也后退一步,但还是没有离开。他的目光越过季元礼看向林七,似乎有些恳求的意味。
林七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没理解这道目光的意味。
没一会儿,尺素环里传来了消息提示,他打开来一看,原来是乌云生偷偷发过来的。
“帮我说说好话,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要求实在怪异,林奇摸不着头脑,又向乌云生看过去,见对方瞎了一只眼睛不说,整个人都虚弱得随时会倒的模样,实在可怜。
想起一路的共患难,他觉得乌云生是个好人,也是个尽职的公务员,又想到自己的漂流瓶里随时可能出现第二条、第三条、第四五六条鱼妖,少不了要跟妖管局打交道,现在卖乌云生一个人情,以后能得到很多方便,立刻就下定了决心。
“季……大哥,你跟乌队长是不是有误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闭嘴。”
季元礼头也没回,手里的长剑往前又探了三分,几乎就要抵住乌云生的喉咙。
“乌云生,从你抛弃我姐姐的那天开始,我跟你就势不两立,今天算你运气好,在这里我不方便出手,下次在别的地方遇见我们不死不休。”
林七耳朵一竖,什么?谁抛弃谁?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大八卦,目光忍不住在乌云生和季元礼之间来回打转,探头探脑,好奇两个字几乎就刻在了额头上。
季元礼一把将他的头给按回了身后,揪着他的衣领就要把人拖走,乌云生苦涩得近乎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元礼,你姐姐她……这些年还好吗?”
一句话捅进了季元礼的肺管子,他再也按不住心里的怒火,一把扯下了衣领上的不周剑学徽章,扔进林七怀里。
“替我收着。”
话音未落,一剑已经砍向乌云生的面门,不讲技巧,不讲招式,就是单纯的、泄愤的、直挺挺的像劈木头一样,又狠,又重,一往无前。
乌云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就不打算躲。
“啊……要杀人了。”
伴着一片惊呼声,街上行人四下散开。
不同时于之前二人斗剑,那是在地势开阔的地方,斗得再狠也不容易涉及周围,反而留有很多空地让凑热闹的跑过去围观直播。
这里是商业街,路边店多摊挤,行人更多,季元礼这一剑实在太凶狠,光是气势就吓得人毛骨悚然。
人挤人的情况下,根本就散不开,一下子就被撞摔了好几个人,街上顿时乱成了一片。
眼看就要发生踩踏惨案,好几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人群罩住,一瞬间就限制住所有人的行动。
还有两张小点的网分别罩向乌云生和季元礼。
“二位,跟我们去治安署喝杯茶吧。”
姗姗来迟的治安署……准确的说,是巡逻队成员终于出场了。
季元礼脸色难看的收了剑。
“林七,等我出来再把徽章还我。”
很明显,他不打算暴露自己是不周剑学学子的身份。
林七“哦”了一声,视线落在罩住他的那张网上,怎么也移不开。
好熟悉啊!
这不就是海城英那个小网兜的简化版吗?上面的符纹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四个角的灵符不是漂亮的小凤凰,而是独角犀牛,一看就有力大无穷之感。
所以说,海城英口中的那家研究所,业务之一就是给巡逻队提供装备。
林七嘴里发苦。
他的事业还没开始起步,海城英已经能跟九州府的安防部门进行业务合作了。
真是的,看来他要加快脚步,尽快追赶才行。
总不能处处落于人后。
少年被激起了好胜心,拳头捏得死紧,被季元礼扔过来的徽章边缘割破了掌心的皮肤都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