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眼看丰子丘就要血溅当场,林七急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也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
慌乱中,他伸出手徒劳的想要阻止光头男,但贾老死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就像一道冰冷的铁箍,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嘶……破空声乍响。
有剑气从林七左侧擦身而过,击中了光头男的拳头。
一条浅浅的白痕印在手背上,不痛不痒,光头男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动作停顿,扭头望过来。
“我……不允许……”
苏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柄剑,明明站稳都困难,但他还是摆出了起手式,变形变到天边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十分滑稽,丝毫没有剑修应有的仪态,反而像个小丑。
“你找死!”
光头男凶残的目光盯死苏少,手一甩,丰子丘被扔到了墙角,然后一拳挥出。
苏少被他的气势一压,手上的剑握不住,咣当一声落地。
拳还没到,拳风已经像一块巨石压在少年的身上,皮下大片毛细血管破裂,鲜血透出皮肤,形成了一块又一块赤红斑瘀。
要死了。
苏少绝望的闭上眼,浑身颤抖。
“少爷,跑啊!”
拳头击肉,断骨声响彻船舱内。
千钧一发之际,是赵管家飞扑过来,挡下这一拳,伤上加伤,一张口血就像不要钱的一样不断往外喷。
苏少听到动静,猛然睁眼,正好看到赵管家重重摔倒在地,身下一片血泊,顿时心里一慌,想起赵管家平时对他的种种照顾,无论他提出多严苛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他,从来没有怨言,怒火以恨意为柴,瞬间烧穿了他的理智,目眦欲裂的厉声嘶吼。
“我不走,要死就死在一起……”
不知道从哪里凭空生出一股力气,他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剑,卯足了力气嘶吼着狠狠向光头男劈去。
“废物就是废物,连老子的皮都刺不破,逞哪门子的英雄。”
光头男狞笑一声,连躲都懒得躲,任由这一剑劈在胸前。
撕拉……
皮肉两分的闷响,不明显,但在此时此刻,却异常的刺耳。
狞笑凝固,光头男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又深又长的剑痕,几乎横贯了他整个胸膛,先是从伤口渗出一点点血珠,然后像是有谁用力扒拉,皮肉骤然翻开,大量的血液直接从伤口里喷了出来。
正对着光头男的苏少闪避不及,被喷了一头一脸。
所有人都被这出人意料的变故惊呆了。
苏少连脸上的血渍都顾不上擦,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一剑把光头男伤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明明先前一剑连对方的皮都没刺破。
“我……我……”
他狠吞口水,腰背不自觉挺得直直的,胸腔里像装了一壶开水不断的沸腾着,冒着氤氤热气。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却情不自禁,要将胸腔里的那股热腾腾的气息喷出来。
“告、告诉你们这些海盗……我苏怀涛不、不是孬种,之前只是扮猪吃老虎,其实我很厉害……”
啪嗒!
磕磕巴巴的狠话还没放完,一条烤鱼从他垂下的长剑上滑落,掉在了地上,甚至还弹了两下。
烤鱼像是刚出炉不久,冒着热气,一股焦香味迅速弥漫在船舱里。
苏少懵了,嘴巴张了又合,已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眼神更是茫然。
这条烤鱼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问题几乎同时出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除了林七。
只有他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奋力挣扎时,他的手无意中触到了漂流瓶的图标,打开了二级面板。
有一只来自遥远他乡的漂流瓶正在接近,请宿主选择是否打捞。
当时情况紧急,丰子丘危在旦夕,林七条件反射的选择了打捞。不管有用没用,死马当了活马医。
烤鱼就这么从漂流瓶里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