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连条裂缝都没有。
拍卖场却被敕曰鼎几乎砸穿,差点儿沉入海底。
安保人员上前阻拦,损伤惨重,无一幸免,拍卖场的安保系统全部瘫痪,甚至还有不少竞拍客遭了池鱼之殃,喜提一笔赔偿金。
直到应十三被闻讯赶来的蓬莱天工院院长任清风揪着后脖领拎走,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那之后,直到今天,罗刹鬼市也没有再出现过。
也不知道是被应十三给吓怕了,还是拍卖场的安保系统至今没能恢复,不敢出现。
更大的后果是,从此应十三不被允许独自出门,只要他骑上大白鲸出海,天上地下有必定重武舰舟随行。
不是保护他。
是在他失控的时候,保护别人。
应十三对此嗤之以鼻。
“这十年我修身养性,除了钓鱼喝茶,就是钻研这个世界的本相,大道之外,一切与我无关,失控?切!”
小瞧谁呢?
在他决定开始修身养性的那天,瓶子被打上封印,抛进了海里。
亲手抛弃的瓶子,在十年后,又被亲手钓起来。
冥冥中,像是天意驱使。
天意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应十三心念微动,指掐灵诀破开了封印。
一个明显带着情绪的少年声音猝不及防的钻进了他的耳中。
“瞎子的世界是黑暗的,聋子的世界是死寂的,二等残废的世界是蝎子蚊子和蝠粪,闲得没事就去法器工厂里打三百斤符钉,领到薪水也买不起一把最新型号的极光飞羽的时候,你就会看清楚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傻缺,遥望星海不如看清周围,如果你连围在身边的是人是狗都不知道,研究这个世界的本相又有什么意义,早点洗洗睡吧。”
应十三揉了揉耳朵,以为是听错了。
“大白,他是不是骂我傻缺?”
大白鲸不喷水了,耷头耷脑,噤若寒蝉。
应十三又听了一遍,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原来真的在骂我。”
他笑了,笑声很轻,笑意一丝也没有达到眼底。
一抬手,鱼篓打翻,里面的鱼飞上了天,又扑腾腾的砸落水里,仿佛下了一场鱼雨。
方圆十公里的海面,卷起了千尺浪,每一个浪头上,都有一条惊慌失措奋力甩尾却始终逃不出浪头挟裹的鱼儿。
天空风云突变,云层聚集,越来越厚,越来越黑。
一个恐怖庞大的气压漩涡正在迅速成型。
海底的水晶宫舟内,爆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大喝:“谁惹那位太子爷了?”
已经远在几百里外的武装舰舟更是飞速掉头,不要命的往回赶。
但还是迟了。
台风眼已经成型,挟裹着无尽的暴风骤雨,呼啸肆虐,势不可挡。
“快……快通知海上治安署,封锁所有经过这片海域的海空航线,疏散附近舟船,做好随时救援的准备。”
应十三毫不理会自己带来的乱象。
外面山呼海啸,风雨狂作,一片天地将倾的末日景象。
而他站在大白鲸背上,身处台风眼,波澜不惊,连衣角都没有扬起一片。
凤眸轻抬,眸底盛着寒渊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