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着声音,猛然爆发,“那就去楼上。”
不等陆桐反应,就被楚择弯腰抱起,忽然的失重感让他措手不及的挂在楚择肩上。
“等等楚择,你要做什么?”
昏暗的楼梯里只有楚择沉重的呼吸,他推开卧室门,将陆桐丢在床上,紧接着就掀开了他的衣服查看。
“别!”
皮肤感受到一阵冰凉,膝盖和手肘的伤在楚择面前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除了大片的淤青之外,还有的地方破了皮,还流着血。乍一看十分严重,但也符合摔伤的特征,唯有一处——
陆桐的手心上有一处伤口,那伤口平直,有两厘米长,而且比较深,防御状态的擦伤绝不是这种状态,不过这种伤口楚择很熟悉——
是刀伤。
大学实验室里有很多刀片,刚接触医学的学生稍不注意就会被划破手掌。
经法医勘验,杀害陆翌晨的凶手使用的凶器就是手术刀,结合现有的种种迹象,所有证据都在指向陆瞳是唯一的凶手。
但凡有一滴陆翌晨的血粘在这件衣服上,陆瞳便是插翅难逃。
“时间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陆桐拿起衣服裹在身上就要离开,可下一瞬,楚择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
“啊?”
“过几个小时我需要再给你换一次药。”和之前一样,没有要和他商量的意思。
等收拾好后,楚择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放在陆瞳身边,紧接着转身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等他出来时发现,陆桐仍然坐在床边,不过已经换上了他给的睡衣。
“怎么还不睡。”拨开潮湿的碎发,楚择掀开被子一角坐下,看到另一边略显局促的陆桐问道。
“你的房间只有一张床。”
“所以呢,一张床不够我们睡么。”疲惫了一天的楚择直接躺下。
台灯昏黄的光晕在他的眼底晕染开,像是被雾气蒙住了般,不见丝毫困意,徒留一片翻涌的暗色,藏着担忧与焦虑。
同在一张床上睡觉对于陆桐而言并不算什么,不过他现在占据着陆瞳的身体,所做的一切都代表着另一个人。如果想要他承担之后的后果,那么时时刻刻都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按照陆瞳的习惯,他自然不敢违背楚择的意思,但也不会乖乖照做。
床上只有一条被子,当然也只有一张枕头。
陆桐掀开被角,小心翼翼的躺下,脑袋自然不敢去挨楚择的枕头。他就背对着楚择,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侧着身子,他和楚择之间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两个人,稍不留神就能掉下床去。
陆桐抬手,轻轻掀开被角,动作轻缓得近乎无声,生怕惊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躺下,脑袋下意识地避开楚择的枕头,仿佛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他背对着楚择,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侧着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宽得有些离谱,仿佛还能再塞下两个人。这个姿势让他极不舒服,稍不留神,感觉就会从床边滚落下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挪动分毫。
这时,一双手伸来拖起他的脑袋,连同被褥一起拉到后面舒适的地带。
“要睡就好好睡。”楚择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陆桐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气息紧贴在自己脑后。
沉香木的信息素毫无遮掩地攀上床榻,比往日更为浓郁。可在这股气息里,陆桐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忧郁,让他的心也跟着揪紧。
短暂的沉寂过后,楚择忽然轻声道:“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