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待在这样偌大的房间里还真让人有些害怕,陆瞳又开了几盏灯连廊的射灯,然后缩在沙发里。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楚择回来了?陆瞳刚要起身去帮他开门,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
门外是电子锁,楚择回家大可输入密码,又怎么可能敲门。
脚尖触碰到冰凉的地面,陆瞳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狂跳。
要装作家里没人吗?
可这满屋的灯光,家里怎么可能没有人。
要悄悄跑回楼上躲着吗?
万一那人破釜沉舟闯进房间,那自己躲在楼上又有什么用呢。
“谁?”
陆瞳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竟然敢直面那扇门。
外面的人不说话。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陆瞳确定,门外的人绝对不是楚择。
“我不会给你开门的。”他咬紧牙关,抓紧从桌上拿起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对准门口。
寂静的夜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陆瞳清楚的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短的冷笑,然后——
哐哐哐!!!
巨大的敲门声,不,是砸门声响如怒吼的鬼魅,彻整间屋子。
陆瞳吓得摔坐地,防身的刀也摔了出去。
灯光瞬间熄灭,咣当一声巨响,房门重重的砸在墙上。
陆瞳觉得脖颈一紧,窒息感瞬间压来。
他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丝毫看不见身后那人的样貌。
“你,是谁……”陆瞳拼劲全力,从齿尖挤出这几个字。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那人轻轻拉下陆瞳领口的布料,露出柔软的腺体。上面那道“F”形印记愈发滚烫,仿佛到了临界点,再过不久就要碎裂。
他轻轻俯下身子。
“是你。”
那人一愣。
“那天在医院,想要标记我的人也是你。”陆瞳熟悉这个人的气味,陌生而又熟悉,“你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那人弯腰凑到陆瞳耳边,“当然是来救你的命。”
锐齿刺破皮肤,灼痛铺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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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能回来,我还挺意外的。”
穆远带着楚择走上阁楼,尽头有一间不怎么显眼的房间。轻轻拧开房门,微弱的灯光从房间里偷跑出来。
楚择放轻脚步跟着走进去,看到斜窗旁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沉睡着,对外界的动静没有丝毫反应。
穆远自然的坐在女人身边,拿起女人的手放在掌心,感受到她的温度后才稍稍安心。
“你有多久没回来看她了。”穆远平静的语气里没有蕴含多少情感,但对楚择的做法却是十足的不满。
“她虽说不是你的生母,但好歹也有养你长大的恩情。就因为我,连回家看她一眼都不肯吗?”
穆远凝视着楚择,眼神愈发阴冷,他的声音本身就有一种压迫感,现在的氛围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为什么不说话。”
楚择轻轻吸了口气,“我,我话可说。”
“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怪我,对吧。”穆远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从一开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和普通孩子不一样。父亲选你,很大程度上和你的出身有关。”
“我们穆家承诺,待你成年会将属于你的一切还给你。但你心里清楚,那东西有多危险。”穆远的眼神落在床上的母亲身上,瞳孔颤抖着,“因为它,我几乎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所以楚择,我穆家不欠你什么。”
“不欠吗?”楚择忽然开口。
他伸出手掌,一团蓝色光泽在掌心汇集,凝出的气浪虽然强劲却始终无法团聚。
“神侍的力量仅次于神主,如今神主消逝,世间所有能量应当尽数掌握在神侍手中。”指尖挥动,那团蓝光入星点般消散。
楚择直视着穆远的眼睛,“这可不是全部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