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投射出的亮光映在楚择脸上,他就这么看着,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内网上追踪的信息只会粗略记录,并不会很详细,但那些发生的时间和事件,都好像在无声叙说陆瞳所经历的流离岁月。
十岁那年的陆瞳生活家庭突遭变故,之后便搬入叔叔陆鸿川家中生活,同年转入一所私立学校,从此之后楚择便和他彻底断了联系。
从记录上看,陆瞳只在陆鸿川家中待了三年,之后就莫名辍学,紧接着搬离陆鸿川家。
这些和陈驰所调查到的信息完全不符,甚至完全相反。
交到楚择手中的那份,陆瞳完全就是一个富人家的小少爷,虽少有人陪伴,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真实的他,却活得如此艰辛。
“之前的那些信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楚择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信息调查会有这么大出入。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驰被对方的质问吓得语无伦次,同时又有些心虚,“那些信息……是我从陆氏集团那边调查拿到的。”
他赶紧解释:“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你要得那么急,我只能这么做。”
“不过话说回来,陆家家大业大,为什么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这么残忍,他不是陆瞳的叔叔吗?”
楚择也想不明白,陆鸿川当年可是主动把陆瞳接回家的,虽然他知道这是做给外人看的,可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至于做那么绝,把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赶出家门。
当年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
不明原因的陈驰轻轻咦了一声,“奇怪,如果陆鸿川真不喜欢陆瞳这个侄子,那今天干嘛要装的那么热情,还要把人接回家。”
这一刻,楚择心中那份不安达到了顶峰。
“不好,陆瞳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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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家。
那一棍最终没能落在陆桐头上,毕竟他的身体弱,那一下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只见人昏昏沉沉地趴在地上,眼神迷离恍惚,一幅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
“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怕打你打得太狠,身上留下伤痕不好解释,万一手重了把你打死,那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陆鸿川丢开手中的球棍,一把抓住陆桐的头发,咬着牙说道:“今天带你来的那个人,那个叫楚择的alpha,我刚刚让人查了他的信息。医学领域的翘楚,少有的S级alpha,是个杰出的人才。听说很多富商都因为他过人的医术慕名而来,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和他见面,没醒到这样一个人物居然被你碰上了。”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他的目光扫过陆桐的腺体,看到没有一丝被标记的痕迹后轻轻笑道:“别误会,我只是有些好奇,像你这种娘胎里带出的弱症,当年你爸找了那么多专家都看不好。”
“也不知道这个楚择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有本事,能帮你解决这个难题。如果真的治好了,你还真得好好感谢他,等再遇上发热期,就再也不用苦苦等着alpha来标记了。”陆鸿川嘲讽的笑了一声,“这种没尊严的日子,也就你能体会到了。”
陆桐虚虚的看着他,咬牙强撑着,“我和他刚认识不久,没有你说的那些事……”
陆鸿川却摇了摇头,“他看你的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样,这但你瞒不过我。”
“你这张脸,和生你的那个爸简直有八分相似,一样的狐狸媚态。”陆鸿川冷声笑道:“哪怕等级低得要死,随便勾勾手指,还是会有大批男人被你迷得团团转。”
陆桐低|喘|着抬起眼眸,看着对方的眼睛,猩红的眼眶满是无辜。
就是这样一张纯白的脸,不论做什么表情都让人忍不住怜惜,哪怕是陆鸿川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陆鸿川的眼神愈发狠厉,“陆翌晨的事是你在幕后主使的吧,你想干什么,向我报仇吗?”
“叔叔……”陆桐被抓得生疼,抽泣着解释:“我不知道陆翌晨是谁,也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鸿川,不要跟他废话,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说实话的。”张婷站在一旁,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陆鸿川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问陆桐,“说,给陆翌晨注射腺体生长因子的人是不是你,指使他杀人的人是不是你,如果是,咱们一切好商量,到时找个替罪羊,说不定还能把你救出来。”
陆桐知道陆鸿川是为了保自己的儿子,只要他承认,陆翌晨的罪责就会大大减轻,根据他现在的精神状况,甚至可以完全免除处罚。
至于找替罪羊救他,真是可笑。河都已经过了,还留着桥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陆桐低声回道。
他知道这间屋子里一定有录音设备,只要他承认,一切事情都将无法挽回。
他不会让陆鸿川得逞,只是这样做的后果,无疑会激怒对方。
“好,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我们就换个方式往下谈。”
陆鸿川不再跟他废话,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吩咐身边的人,“把他带到外面的泳池去,前些天我的东西不小心掉进去了,就让他下去帮我找一找吧。”
十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况且在晚上,室外的泳池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桐被那些人拖到泳池边,慌乱的不知所措。
他不会水,刚刚挨了一棍浑身都没有力气,如果陆鸿川真敢将他丢进去,拿他一定活不过今晚。
“怎么,怕了?”
陆鸿川和张婷跟了过来,手里还拿了杯助兴的红酒。
“现在怕也晚了,来人,把他给我丢下去。”
陆桐身材纤瘦,轻而易举被人举了起来,一把丢进泳池当中。
噗通——
水池瞬间将陆桐吞没。
刺骨的寒冷刺痛肌骨,陆桐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四肢便僵住了。
这座泳池的水很深,凭陆桐的身高根本无法在水中站立,他拼命挣扎,接连呛了好几口水。
张婷站在岸上看他挣扎的模样,捧腹大笑,红酒撒到自己的裙摆上都不知道,“小贱人,让你勾引我儿子,淹死你!”
刺骨的寒冷刺痛肌骨,陆桐在水中用力扑腾了几下就僵住了。
“救命——!”
“救……”
凄厉的哭喊声在夜色中极其响亮,但也只有这几声,很快就淹没在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