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漆黑一片,空气中夹杂着让人窒息的湿气。
只听得见咚咚的水声。
咚咚咚……
水声逐渐急促起来,好像容器承受不住重量下一秒就要像上一个布袋一样砸得四分五裂。
元初什么都看不见,突然就想起古代有种将湿透的纸张层层叠叠覆盖在人脸上的刑罚又或是遮住眼睛任由水滴滴在脑门上的磋磨。
咚咚咚。
元初突然发现自己分不清这声音究竟是来自屋内还是屋外了。
是那些勺子,还是……
地面上的粘腻液体向两人脚下流过来,没有声息地,隐约间却感觉有草芒扫过,浑身痒得难受。
两人好像被吓住了一样,黑暗里不知诡异的水声下是什么,是谁,连呼吸的气息都没有。
元初机械似的一点一点转过头,只听得见脖颈微酸的咔咔声,汗毛阵阵竖起。
姚允墨?他看见什么了?
元初很想问出口,但一个念头还没落下,脑袋堪堪摆正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伴随着猛烈的罡风就朝着面门冲撞过来。
不。不是一个女人。
元初仿佛能想象出那团由无数女子影子散光似的重叠而成的怪物样貌。
元初反手紧紧抓着旁边的姚允墨,手心里汗津津的,接触到的皮肤却是一片冰冷。
有孩子的笑声。
“哈哈哈,好玩好玩!”
哈哈哈,好玩好玩!
太可怕了!
姚允墨怎么不吱声?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反应?他怎么了?
我身边的……还是姚允墨吗?
还是……人吗?
怪物尖锐的叫声在耳边反复呼啸,夹杂着孩童银铃般的笑声。
元初在医院里听见过无数次这种类似的笑声,五六岁六七岁的幼童正是调皮的时候,他们跟着家长又或是爷爷奶奶来医院看病,等待时和其他小孩子追逐打闹开心了就会发出这样的尖笑。
哈哈哈,好玩好玩!
元初自我安慰似的突然原地大叫一声:“姚允墨!”
笑声戛然而止。
他突然看得见了。
眼前是一座面目可憎的神像,青白的人影层层叠叠附着其上,都是一些女子,或交缠或娇笑,及其糜烂的景像让元初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呕吐出来。
“所有的人……都是共用一张脸……”姚允墨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元初触电似的顿时松开了反握的手。
浓重的血腥味在鼻腔炸开直冲脑门!
“你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