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我梦到你被一条大蛇缠住了,然后……说来话长,等我爬起来再跟你说。”元初掀了被子就要起床。
阳台被小鹦鹉的暖灯熏得暖烘烘的,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水雾衬得屋外灯光梦幻而迷离。
元初站在洗手池前,脑海中突然飘过姚允墨乖巧站在墙角的样子,无端翘了一下嘴角。
他对谷雨副本最后的记忆是在封印于慧的田野里。黄昏时刻,阴阳倒置,除此之外的细节就再也记不清了。
紧接着就糊里糊涂地进了立夏,似乎是从屠宰室内发现了通往负一层的暗道,一切顺利得好像已经走过一遍。他进过堆放金银的负一层,所以他是沾染贪婪的肮脏灵魂。
看起来自然又合理,熟悉又从容,仿佛教堂就是他的家。直到和姚允墨碰头,他才有一点在做人的感觉。
“要复盘吗?”两人坐在桌子两侧,各自倒了一杯水,“你的梦境?”
元初捧着杯子抿了一口,道:“我现在有点不确定是不是梦,如果不是,那我们暂且把它称为‘梦’。”
立夏副本一结束他整个人就好像跌进了什么深渊里,紧接着睁眼就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天色黑沉,感觉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我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很……很清淡的梅花香味。硬要我形容,大概就是什么晴雪初霁清晨梅花的那个味。”
“真的很淡,几乎闻不到那种。”
姚允墨笑了一下,虽然他没闻过但感觉已经可以想象到了。
那头装死的立春猛地一个激灵,还没等她开口,元初就接过话头:“我怀疑是进了时间线,但我出不去。”
不像雨水副本里那次两个人一起进入副本时间线,而是元初一个人被引到了脱离副本时间的时间线上。
原本谷雨节气的时间线就反复折叠得十分不正常,导致元初和姚允墨两人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不同时间段。
但归根结底都是在副本范围内的变化。而且梦境里的大蛇很难不怀疑和谷雨副本有什么联系。
“春夏之交,龙蛇起陆。”姚允墨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正默默往袖子里塞瓜子的谷雨。
元初推了推眼镜,笑容有些说不出的惊悚:“总不能是她自己弄的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