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暗骂一声,脸色却越发冷凝。法扇在指尖转了一个方向,然后对着盲目扑来的怪物猛地敲下,身形一动,拉着姚允墨躲进铺面里去了。
“有人想杀了我们。”两个人喘着粗气,不约而同地盯向那个被怪物嘶吼着撕碎的婴儿尸体——
黑洞洞的棺材里猛地响起了婴儿的啼哭。
关门!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抵上了店铺的大门。
这种纸灰鬼怪似乎有某种禁制,它们不能进入金纸店,而它们背上的人形邪祟又似乎是以人血人肉为食——这个设定,怎么那么像……
“狂人日记。”姚允墨反手亮出青锋剑,月白的华光在黑暗阴森的铺子里破出一道口子。那些还没退出去的人影被敕得一阵惨叫,噼里啪啦的烧灼声不绝于耳。
金纸店外火光漫天,但元初并没有听见外界烧灼的声音,那么就意味着——这个火不是那个时间段上出现的,而且对外面那些怪物没有任何攻击作用——是来烧死他们的。
金纸店内的人影很快被清理干净了。两人就像两条被冲上岸的鱼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元初静了一下,沉声:“超出我们想象了,完全不同于前四个节气,不冲出去很难继续下去。”
“怎么做?”
“我打头,你殿后。”
元初扶了一下眼镜,握紧了手中的扇骨。
去哪儿?
往深处走。
伴随着又一阵尖锐的狂叫声,姚允墨踹开了金纸店的大门。折扇展开,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元初眉眼一沉,扇面作刀横扫出去。咻的破空声裹挟着鬼怪凄厉的惨叫,好像要刺破耳膜。
元初步伐很快,挥扇动作或划或扫或打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实在不像个新手。姚允墨一怔随即踏着元初的步子杀出去,金纸店门口落了厚厚一地的纸灰——
人形邪祟聚集在河岸边,疯狂地抢夺着碎在地上的一摊烂肉。停在街道中央的黑色棺材逐渐爬满了锈迹,一时间狂风大作,群魔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