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披散下来的年轻道长正低头整理着泡泡袖,眉眼低垂的样子看起来很乖。
姚允墨:?
“医院在大概二十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几乎要连着烧干净这条街,我的……”元初停顿了一下,姚允墨顺势拉着他在马路牙子上坐下,“我的父母……”姚允墨没忍住伸手刮了一下元初鬓角的汗珠,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
“我上班了之后打听到最后的排查结果是电路老化,听来这里看病的老人说过‘方向都变了,搞不清楚’之类的话。你当时也来得很勤,我觉得其中一定有联系,所以我去问了院长,但问得含糊不清,院长误解了我的意思,他对我的解释是陆医生请神的那段院史。”
元初唇色很白,热得满头大汗,但姚允墨依旧能闻到他身上浅浅的中药香气——和别人不一样。他坐直了身体,从元初耳后看他微垂的、被汗水打湿的睫毛。
“我不是有恶意,我只是——只是那一瞬间突然……好像有某种情绪被放大了一样。”
——原来在第一次就……
大概是坐在这里有一种莫名的被围观的感觉——医院门口来往的人还是挺多的,两个人最终还是走进了大厅。
昏黄的光线和摇摇欲坠的吊灯,唯一让姚允墨不感到压抑的东西大概就是中央空调送来的冷风。
“那后来还有这种感觉吗?”走上电梯,姚允墨问他。
元初扯扯嘴角,双手插兜,倚在电梯壁上,看起来懒散又随意:“有。但不能停,不是吗?”尾音上扬,轻佻地斜睨了姚允墨一眼。
如果硬要形容……姚允墨觉得此刻的元初大概是像师兄家里养的那只布偶猫的。他默默收了一下视线,开始无聊地盯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四、五……
“院长,叫陆含英。”伴随着电梯的叮咚声,姚允墨轻轻落下了最后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