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开门啊……呜呜呜,先生不要吓我。”童声。
为什么我能看见姚允墨的脸色……为什么我躺在床上都能看见门外的碗……
是白天。
可是,怎么会有白天呢?
外面亮堂堂的,能看清院墙外街道上飘舞着的演讲稿,能看见飞溅起来的鲜血。
元初皱眉,看向姚允墨,想了想还是算了,认命地去打水。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元初的心思才回了笼。
平行时空吗?
盯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一个粥碗,元初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你知道吗,我昨晚梦见好多木偶,然后我认了一个干儿子……叫江乔。
他当然知道。
姚允墨头上顶着布巾,慢慢吞吞地喝着粥,咳了两声:“如果江乔真出事了,那么不出意外马上会有英国巡捕来逮捕我们。
雨水节气,一候獭祭鱼,二候鸿雁来,三候草木萌动,意味着晚间我是能自由活动的。”
6月1日到10日会发动总罢工、总罢市,会有更多的人被捕入狱。想要等到学校来救也可以,但时间太久了。
“我听你的。”
姚允墨的意思是,他可以尝试利用“阿爹”的身份和木偶人取得联系,先弄明白江乔的来历。
白天的时候再看能不能和外面的同学交换信息。尽早结束这个副本才是硬道理。
咚咚咚——
两人对视一眼,没等对方说话,元初就抢先道:“你先放外边吧,谢谢。”
这个法子有风险,而且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元初和姚允墨此刻都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把。
“好!先生吃完叫我!”稚嫩的童声。
“先别走,先生有事问你。”元初擦干净双手开门。
门外一个大约六岁的孩子,灰头土脸的,元初忍不住笑了一下。
昨晚睡得香吗?
香!
那就好,先生还以为江乔哥哥出事了会吓到你们。
阿乔哥哥……不是回家了吗?我不是故意偷听先生和清湛先生说话的。
先生不太记得了,那江乔哥哥住哪儿呢?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
阿乔哥哥现在在四川呢,先生是要带我们坐铁路上那个大家伙吗!好耶!
元初强撑着笑了笑,把孩子打发走了。究竟,哪一个是现实,哪一个是幻觉?
“姚允墨,事情有点棘手。”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