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拉着他一路摸索到去地下的楼梯,两人磕磕绊绊落到实处姚允墨倏地惊醒。
“我问你什么事,你却不答。我踢剑去刺,却被轻而易举地挑开,体力不支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元初偏头:“我只出现了一个?”
姚允墨迟疑了,片刻后才比了一个“ok”的手势:“至少三个。”元初附和了一声。真是巧了,姚允墨也是出现了至少三个。
室外空旷,倒是少了几分处在室内的不安恐慌,元初忍不住将视线放得更远,即便他什么也看不见。
在姚允墨的视角里,算上现在的自己已经出现了三个,说明可能最多就只有三个。
姚允墨的时间线很前,元初几乎没能看见他,因此最有可能是第二或者第一个。
那第三个姚允墨又在哪里?是因为第二个姚允墨没死所以不会出现吗?
“如果在交叠空间里,我看不见你,你听不见我。那么,你听见大殿里的我,我看见藏经阁里的你是如何实现的呢?”
他还不想告诉眼前的姚允墨关于错位的消息。他甚至不知道眼前人是否可信。
元初看着他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着点审视,姚允墨却毫无知觉,他蹙眉思忖道:“可能是因为这两个是重要事件地点?”
“那以你的记忆,你们观以前出现过某个事件与这两个地方相关性都很强,而且有三位女性当事人的吗?”
姚允墨摇头。
他待在山上的时间不长,尤其是在上学之后,只有寒暑假上山,因此对观内发生的一些事情也稀里糊涂的。
成年之后他就常年呆在山下,而这一点元初是知道的。姚允墨不由得开始暗中打量元初,抿了抿唇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大殿看看。”
元初意料之中地点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发烫的砗磲剑穗,呼吸变得又缓又长,像是刻意放慢了一样。
一片死寂中,姚允墨率先抓住元初的手,同样两只湿漉的手心包裹住那只砗磲剑穗,元初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却在奔跑中不由自主地拔高声音问道:“你的那柄青锋剑呢!”
姚允墨知道他在说话,但没吭声。
他的怀疑,他的猜测,他的不信任叫他拉扯着元初跑在前头,然后装作风太大听不见的样子极轻地“啊?”了一声。
连头也没回。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又无法立刻证实,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即将揭开真相的兴奋交织,让他的身躯和腿脚情不自禁地开始微微颤栗。
檐角的铜铃早已停了摇晃,只有灯笼的橙红无声漫过飞檐,在斗拱的雕花上凝结成薄薄一层艳色。
供桌上,香炉余烟散尽,香灰静卧其中,大殿内空无一人,唯有冷气在梁柱间缓慢流淌,偶尔掠过窗缝的风,带着霜的凉意,轻响一声便消散无踪,更衬得整座大殿寂寥如亘古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