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侧身躲雾,却忘了身后虫团,那半人高的墨团竟突然收紧,像铁网般裹住他的腿,毒汁瞬间浸穿裤管,蚀得皮肉发麻。
他奋力抬手想烧断虫团,可掌心毒已蔓延至腕,金光彻底暗了下去。
眨眼间乌压压的邪祟铺天盖地地覆压而来。
咚!
元初膝弯先软,重重砸在霜土上,指节还死死扣着半道残诀;姚允墨见状想撑着枯木站起,大蛇却甩头撞向他后背,他踉跄着扑上前,堪堪扶住元初的肩,两人一同跪地。
寒露落在他们结印的手背上,混着血迹凝成一片浅淡的红,不远处男人与大蛇一步步逼近。
姚允墨黑发被风吹得披散开来,露出略显苍白的眉眼,一身华袍,银色的暗纹勾勒着他窄劲的腰线。
或老或少或大或小的人形邪崇张牙舞爪地向两人扑来,元初倏地目光陡然一凝,几乎是下意识地翻手结印。
顷刻间,那些青面獠牙的邪祟就惨叫着退开数米,或尖锐或嘶哑的叫声震天动地,浓烈的混着恶臭的血腥味儿充斥鼻间,引人作呕。
黏腻的鲜血和糜烂稀碎的皮肉喷洒在他廉价的羽绒服上,那一张张人类模样的面孔再也不能引起他半分怜悯。黑白分明的眸子逐渐爬上惊人的血色。
终于,又一次力竭般单膝跪伏在地上,此刻竟是无一名邪崇敢上前挑衅。
姚允墨在身后默默看着他,吃力地抬起手腕想要擦拭血污的嘴角,却被人猛地捏住了下巴。
他呆愣着抬头,眼前人眉目舒展,凤眼微垂,脸上沾染一片殷红的血污,双眼却是明澈极了。
他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
只是觉得眼熟。
那人用一双染了情色的眸子注视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下唇摩挲着擦去了血迹。
似笑非笑地薄唇轻启:“有长进。”
“腊月廿九?”
“嗯?”
“元初?”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