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传说记载都没有的神君,一段不甚清晰的神话故事,家里竟然存放着他的画像,哪怕只是背影。
元初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疑问一个接一个浮现在面前。他脸色惨白地摇摇晃晃瘫坐下来。
汗珠顺着鬓角流下,沾湿了姚允墨搭在他肩膀的衣袖。
姚允墨关切地侧目看向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抹了抹他汗湿的鬓角。窗外青灰的光线映射在他琉璃似的眼睛上,潋滟一片灰败的颜色。
他抿了抿唇,憋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是,我猜测‘岁’就是太岁的前身。梁生应该是第一个接触太岁的人。至于‘岁’如何演变成’太岁‘又如何衍生出这个群体,我觉得可以问一问陆院长。”
他踌躇着说出陆含英的名字,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元初的神色。
元初的唇已然毫无血色,微张着喘息,双目失神地盯着面前的虚空,眼镜鼻托正缓缓地自汗湿的鼻梁上偷偷下滑。
越过元初的镜片,姚允墨紧盯着元初的眼。片刻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你难道不觉得,陆院长像在收集太岁吗?”
陆含英身边的人很奇怪。起初是那个女人,然后是周乐,现在猜测元初父母也是太岁,陆含英又与元初父母是旧识。姚允墨很难不怀疑陆含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元初长长舒了一口气,颓败地塌下身子,将头靠在姚允墨的肩膀上,哑着声音低声道:“他请你去医院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姚允墨下意识点头,又怕惊着元初生生顿住,闷声应了一句:“也没交代什么特殊的。只是师兄怕我被骗,调查他的时候发现他的履历很丰富,远超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见识和成就。
如果真有那么厉害,恐怕早就被挖走做科研了吧?怎么会甘心在这里经营一个要死不活的医院呢?”
元初眉毛一跳,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