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瞬间屏住了呼吸,手电筒的光猛地晃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还是一片浓黑,什么都看不见。
那声音越来越响,“吱呀”声里还混着点木头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甬道深处往这边挪。
“啥玩意儿搁那儿响嘞?”大暑握紧了拳头,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扫来扫去,却连个影子都没照到。他刚想往前走两步,就被姚允墨伸手拦住了。
姚允墨缓缓抬眼,小心地盯着甬道深处,攥着铜钱的指尖又开始发凉。
初秋的天气还保留着夏季的炎热,早晚才会适度降温。元初和姚允墨现在已经浑身黏糊糊的,莫名的灼痛感在裸露的手背上蔓延着。
“别往前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声音不对劲,像是机关,也像是……活物。”
元初的心跳得飞快,他往姚允墨身边靠了靠,无意间瞥见地上的黑色液体正顺着甬道的地面往深处流,像一条条黑色的小蛇,然后淹没在没有尽头的黑暗里。
而那些歪在墙边的头骨,眼窝竟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像是生前都在盯着那里,等着什么东西过来。
吱呀——
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了,像是就在十几米外的黑暗里。元初的手电筒突然闪了一下,光柱暗下去大半,再亮起来时,他隐约看见黑暗里有个模糊的影子,长长的,像是挂在石壁上的布条,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尾巴,正随着“吱呀”声轻轻晃动。
大暑也看见了,他往前凑了凑,刚想开口喊,就被姚允墨拽了回来。“别出声。”姚允墨的声音里带着点急促,“那东西在引我们过去。”手电筒闪了一下,啪一声灭了。
黑暗瞬间涌了上来,把三人裹在中间。“吱呀”声还在响,而且越来越近,像是已经到了跟前。
元初下意识攥紧了姚允墨的手,只觉得他手心全是冷汗,比自己还紧张。
“俺的也灭了。”大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慌,“咋回事?”
姚允墨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三枚铜钱,指尖一捻,铜钱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金芒,勉强照亮了周围几米的地方。
大暑身上的热气捂得姚允墨两人大汗淋漓,元初汗珠顺着额头滑下,最后挂在眼睫上,模糊了视线。
他难耐地想抬头去抹,却见甬道壁上的缝隙里,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黑色的,细得像线,顺着石壁爬下来,往他们的脚边凑。
“虫子!”元初喊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在了一颗头骨上,头骨“咔嚓”一声,竟当场碎成几瓣。
“吱呀——”那声音突然停了。
甬道里瞬间静得可怕,连水珠滴落的声音都没了。元初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敲在鼓上。
姚允墨的金芒还在亮着,他紧盯着甬道深处,忽然低声说:“来了。”
黑暗里,一个巨大的影子正慢慢显形,不是动物,也不是人,像是一尊巨大的塑像,胸口挂着些什么东西,随着底座机械的移动,发出“吱呀”的声音。
而塑像的身上,爬满了那些黑色的细线虫,像给架子裹了层黑布。
姚允墨从未见过这样的神。
阴森、可怕。
邪性。
对,邪性。
汗水打在地面黏黏糊糊的汁液上噼噼啪啪的,元初眯起眼,借着铜钱的金芒仔细看,却还是只见到一块巨大的阴影。
“那些个骷髅头……”大暑的声音隐隐发颤,“咋红红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