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回家歇了一会儿元初就领着众人步行上山,几个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天色就黑沉下来,半山腰老庙檐角铜铃的正被夜风拂得叮当作响。
元初倚在廊柱上看惊蛰追着小满满院子跑,尾巴尖扫过青石板发出簌簌轻响。
姚允墨端着保温杯从里间出来,茶汤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要问就趁早,再过会儿他们就该闹着要回家睡觉了。”
元初挑眉一笑,转身踩了踩一块没有草木掩映的空地。却见立春正踮脚够正殿供桌上的果盘,听见响动差点摔下来:“哎我去!”他眼疾手快捞住小家伙的后颈,顺势把人提溜着放在空地正中:“听说你们和除夕关系不好?”
惊蛰叼着软掉的小薯含糊应道:“不是的,除夕是很好很好的神君。”话音未落,夏至抱着手从屏风后转出来跳脚道:“哪有!除夕一点都不好相处,特别可怕!很凶的!”
“你喝奶茶不!”立春突然蹦起来往她手里塞杯子,“难得出来逛,咱们来玩飞花令好不好?”惊蛰立刻应和,小满顿时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一时间激得浮灰四起,枯枝落叶压得咔嚓咔嚓响。
节气们对除夕的看法褒贬不一,好的说他特别好,坏的又说十分坏。
元初忽然想起关于除夕在大荒山静思的记载,一时间五味杂陈,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又在走神。”姚允墨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在想什么?”
“我去看过你师兄了。”他压低声音,目光不由自主从姚允墨的脸上移向远处的夜色,“他说年兽才是时间线的吞噬者,太岁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我还找到一幅除夕斩蛇的古画,所以想着问问有没有可能,太岁利用了年兽。”
姚允墨的保温杯顿在半空:“所以……”
“我查阅了相关资料,”元初说着打开手机开始查找浏览记录,“对除夕收服年兽的记载几乎没有。我更倾向于他们俩根本没有‘收服’和‘被收服’一说,只是搭伙的合作关系。”
狭小破烂的侧殿里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两人对视一眼,元初快步上前查看,只见大暑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皮肤下隐约有暗紫色纹路游走。
小暑颤抖着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他刚才说看见帐子后头有人脸!”
元初愣了一下,几步上前打开层层叠叠的帘子,惨白的手电筒光芒突兀地打在破损的红墙上,角落里几块碎柱不知年月地歪着。
“味道不对。”姚允墨下意识伸手去拉元初,“快走!”
佛像底下藏着一个深洞。
洞里密密麻麻爬满了不知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