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暴怒地张嘴恐吓他，赫然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腥臭味伴随着一股罡风几乎冲裂破旧的门板，姚允墨顺着门板滑落，喉咙涌上腥甜，猛地咳出一口血。

姚允墨撑着身体，视线已发花。巨蛇步步逼近，鳞甲在昏光下泛着冷光，每移动一下，地面都轻微震动。

他知道没多少力气了，最后一张符箓已用尽，伤口在渗血，后背与腰侧的剧痛让呼吸都费力。

蛇信自人口不断探出，嘶嘶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它硕大的身躯在狭小的走廊游走着，很快转向淹没在虫堆里的元初。

姚允墨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用尽最后力气将螺丝刀掷向蛇眼，却是堪堪擦过蛇颊。

巨蛇吃痛再次锁定他，巨大的身躯挡住所有光线，阴影整个倾覆下来，冰凉的鳞甲贴到胸前，腥腐味呛得他几乎窒息。

他闭了闭眼，双手却颤抖着不断结印，细微的气声断断续续地念着尊号。

唰的一声，几道闪电骤然贯穿翻涌的黑雾，月白的华光瞬间将化成一片废墟的四楼照得雪亮。

姚允墨甚至没力气抬眼去看，耳边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翻腾声，随之而来的是一波又一波焦糊的味道。

真好啊，祖师爷果然永远都会保护虔诚的弟子的。

意识消散前，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布鞋，一双洗得发白的蓝布鞋，绣着简单云纹，鞋边沾着草屑泥土。

他记得这双鞋。是那位周姓少年。

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