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时,洪荒未辟,有妖兽焉,名唤太岁。其形蜿蜒,类蛇而巨,鳞隐玄光,潜于幽渊深泽之中,历万载而不化。
此兽禀天地元精而生,若食其肉,可得长生……
腊月初八,南城落了雨,裹着雪籽打在伞上噼噼啪啪的。
元初刚提了礼物下车就见姚允墨早早等在了商铺的雨蓬下,青灰的天光下,小道长瓷白的面容也莫名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
周老先生的住处在城郊一个七拐八拐的老小区里,算不得好找。巷子里整整齐齐开满了早餐铺子,这个点打了半帘正准备休息。
姚允墨拍拍裤脚的水渍,从容接过元初手里的大包小包道:“我看这小区也没分楼栋,大概是某个公司的老宿舍楼,大家都住一块儿的那种。我问了几个人,都说没听过有姓周的。”
元初皱了皱眉,还没等他说话,姚允墨又继续道:“四楼以前住了一个中医,但已经很多年没露过面了。”
檐下雨声滴滴答答的,两人一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都沉默了。
宿舍楼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听楼下卖煎饼的阿姨说本来是要拆迁的,但公司不做人死活不肯拆,所以搞得这一块只有这个地方又老又破像城中村一样,基本上能走的职工都搬走了。
四处可见的蛛网和大片的、黑漆漆的污垢,还是铁管搭的楼梯扶手,此时已经爬满了锈迹,尘土厚厚的蒙了一层又一层。
墙壁上满是划痕和小孩歪七扭八刻的字,元初一一看过。
楼道里静悄悄的。
“很奇怪诶。”
“怎么了?”
停在三楼的走廊上,元初摸了一把落灰的碗橱,眉心不由自主地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