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穿衣的声音停止,王妃穿戴整齐挽着他的手,褚青晏看着自己身上穿得严丝合缝的衣裳,不对,不会是他,他一定是被药倒了,不然不可能什么也想不起来。
褚青晏再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食盒。
“王爷,你怎么了?”洛玖卿从他身后探出头,担忧地看着他,“你从饭后就开始不对劲。”
他对上王妃的眼睛:“饭后我做什么了?”
“你……”洛玖卿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含羞低下头,嗔怪道,“王爷……”
褚青晏有些茫然,难道那药不只是让他睡倒,还会让他做别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襟。
洛玖卿有些羞恼地瞪他一眼:“王爷摸自己的衣裳做什么,王爷不动自己的衣裳,就只会脱别人的衣裳。”
“我……然后呢?”
说到此处,洛玖卿看上去更气恼了,面上的神情仿佛在说,他还好意思提。
“然后?然后王爷便睡着了啊,怎么叫都叫不醒……”洛玖卿低下红透的脸,“我、我以为王爷喜欢这般……”
“下回你若看我不对劲,便将我打晕。”还好这次他并未做太出格的事,但若有一日真叫人下了乱七八糟的药,他怕自己不受控时伤了王妃。
“可以么?回头王爷可别跟我算账。”
“可以。”
*
王妃走后,褚青晏问二陈:“我与王妃歇晌时,可有什么异样?”
二人一齐摇头:“没有。”
审讯室内,红鸢好好的挂在原处,依旧什么也不开口说。
但是褚青晏确信她与当年洛家被灭门的案子有关,她用的剑薄如蝉翼,见血封喉,伤口独一无二,当年洛家被杀的人里就有这样的伤口。
只不过这些年,红鸢很少亲自执行任务,若非这次根据窦丛璋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逼她出手,还真找不到她。
“去查一下,鸿福楼。”
“是。”
夜色初临时,洛玖卿去了青玉楼。
季玄已经在青玉楼等她,他按着茶盖抿了口茶,抬眸看向翻窗而入的人。
洛玖卿还来不及改装束,穿着黑色夜行衣,黑发竖成马尾垂在脑后,像极了她在千杀阁时的样子。
季玄:“你见过红鸢了?”
洛玖卿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见了。”
“她情况如何?”
洛玖卿有些奇怪:“你跟她很熟?”
季玄轻笑:“熟么?谈不上。”
他颇有些玩味地回头看着她,桃花眼中流露几分戏谑:“过来,到我身边来。”
洛玖卿走近一步,突然被季玄抓住手腕拉到他身侧,玩了玩她的手指:“难道你觉得我跟她有什么?”
洛玖卿皱了皱眉,有些反感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季玄以为她为此事生气,笑了笑,心情好了一点:“阿玖,你想多了,红鸢是阁主的人,她知道千杀阁很多很多秘密,对千杀阁有莫大功劳。”
“阁主对红鸢确实不同。”
季玄带着疑惑看她:“为何这么说?”
“当初宋三阳,可杀亦可救,甚至杀他任务等级还要高一阶,同样是知道秘密的人,阁主的态度不太一样。”
“宋三阳如何能与红鸢比。”季玄嗤笑,“他又不是千杀阁的人,千杀阁对自己人,向来比较护短。”
护短?洛玖卿颇有深意地看了季玄一眼,想到师嫣和窦丛璋,千杀阁的护短,护得可真好呵。
季玄见她神色仍然不对,难得多了几分耐心,扯下她脸上的黑面纱,刮了刮她的脸:“还生气呢?你如今夜夜宿在别的男人身侧,我也没有这般同你无理取闹。”
“季玄!”洛玖卿侧过头,怒目正视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提起褚青晏,好像她要为此而感到羞愧,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要在褚青晏面前故意与她亲昵,像是在向人炫耀什么。
她抗争过嫁给褚青晏这件事,失败了,就算她是心里装着他嫁给了褚青晏,她该觉得对不住的也不是他季玄,而是褚青晏。
更何况,如今回头再看,眼前这个人,真的值得她喜欢吗?她不是十二岁的洛玖卿了,他也不是那个挡在她身前,如天兵神将她的守护神一般的人了。
如今的她,甚至只觉得他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