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晏从怀里取出祈王玉佩,没有侧头,直楞楞递给王妃。
洛玖卿搞不清他的意思,他是想说玉佩咱家也有,不必惦记别人家的么?
季玄故作惊讶道:“雕刻五爪团龙的祈王玉佩?那确是陆某这玉佩所比不了的了。”
祈王玉佩?洛玖卿看着玉佩上栩栩如生的龙腾浮雕,本朝亲王及以上的身份才可配带龙纹饰物。
凭此玉佩可任意出入城门宫门,见玉佩如见祈王,有了它那可太方便了。
她不跟褚青晏客气,一把抓过他掌心的玉佩:“多谢王爷,我很喜欢。”
褚青晏唇角微微上扬,强压着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得过于明显。
季玄面色有些不好看,洛玖卿能拿到祈王玉佩,这本是他所乐意看见的,所以才出声提醒她玉佩的特殊。
可是她真的拿了他的玉佩,却对自己视而不见时,他心里又莫名有股怨气。
洛玖卿瞥了眼季玄准备收回的玉佩,上前一步,手指勾着玉佩上的红绳将玉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谁说她要了王爷的玉佩,就不能要季玄的玉佩了,反正今日已经让王爷撞见她跟季玄说话了,不如之后再慢慢解释。
拿了季玄的玉佩,洛玖卿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提醒他:别忘了给我们算乙等任务!
季玄努力想从她淡漠的目光里寻到一丝暗藏情愫,像她从前偷偷在背后看他时一样,可惜,他找不到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她拿到玉佩后转身,没有半分留恋。
褚青晏看着王妃拿玉的动作,从他的角度,能看着王妃微微抬了一下头,目光在陆闻脸上停留一瞬。
“王爷怎么在此处?”洛玖卿余光望向对面茶楼方向,里面还有些黑衣护卫,个个是好手,所以他是来拿人的?
那季玄突然反常的举动就可以解释了,他在帮人脱身。洛玖卿下意识扫了一眼周遭的店铺。
“喝茶。”褚青晏看着王妃将他的玉佩和陆闻的玉佩不分彼此地紧挨着握在手里,挪开眼,“我送你回府。”
陈英站在王爷身后欲言又止,人不抓了么?
褚青晏:“陈英留下,继续喝茶。”
“好……”
闹出这么大动静,糖水铺里的人肯定有了警觉,褚青晏朝陈英做了稍后加立即动手的手势。
陈英了然,稍后、立即动手,自然是等王爷将王妃带走,然后立即动手,他折身返回茶楼二层部署行动。
褚青晏将王妃送回王府,没有陪她吃饭,他刚到清松堂,就被陈繁唤走,匆匆忙忙又出了府。
洛玖卿捧着汤羹自言自语:“难道陈英那边抓人有结果了?这么着急……应当是抓到人了吧。”
“王妃你在说什么呢?”夭英有些没听明白。
“夭英,你让小翠去打听打听,今日千杀阁是不是有人被大理寺抓了。”
夭英出去一圈,回来时洛玖卿已经准备歇晌,今天她起得早,需要好好补眠。
“王妃,出事了。”
看来她料想得不错,洛玖卿比夭英镇定得多:“什么事?”
“红鸢被抓了。”夭英还带回了阁主令,“阁主下的乙等任务,救出红鸢。”
洛玖卿抱着枕头拍了拍:“那阁主也太小气了,红鸢不是他的心腹么,就只值个乙等任务?”
“是三个。”夭英伸出三个手指,“这个任务由三人合力完成,我、你和窦丛璋,成功后,每人各得一个乙等任务。”
洛玖卿有了些兴趣,她按下枕头,将头探出两重幔帐:“夭英,你见过红鸢么?”
夭英摇头:“没见过,只知道她是阁主的心腹,我听说红鸢是阁主的磨刀石。”
“磨刀石?”洛玖卿抓了一把身下的床单。
酉酉倒在她怀里,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阿玖,我是你的磨刀石啊……
“嗯。”夭英向她解释千杀阁磨刀石的原委:“早年间,阁主对于自己看中的好苗子,会在他们身边安排磨刀石,为的是磨砺他们的心志,这些人被称为尖刀,所有尖刀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作为千杀阁精锐培养。
“磨刀石选的都是与尖刀同期进入千杀阁的人,磨刀石会在阁主的授意下,故意接近尖刀,与他们形成亲密无间的关系。最后,磨刀石会背叛尖刀,在入阁试炼的最终场——炼狱,与尖刀兵刃相向,能活着走出炼狱的尖刀就算通过考验。”
磨刀石,又何尝不是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