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玉领着人躲去了隔壁间,不多时又将褚青晏请了进来,出门时递给洛玖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洛玖卿带着面纱坐在四方桌前,往自己对面位置上的茶杯斟茶,笑意嫣然:“公子,请坐。”
褚青晏坐下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敢问姑娘姓名、祖籍、何时来的尚京,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洛玖卿抬眸盯着他,眉目带笑,声音里也藏着丝笑意:“公子这是在问名?青楼规矩,不问姑娘来处,除非……”
她将眉眼一转:“除非公子想为我赎身,娶我入门。”
“姑娘说笑了,我已有妻室。”
洛玖卿将茶杯送至他面前,收手时不经意从他手背上划过:“公子既已娶妻,还来此处,不怕你家娘子生气?”
褚青晏皱眉用袖口擦拭她触碰之处,受她撩拨之后却仍不改面色,看她的眸光依旧清明审慎。
洛玖卿在心底翻白眼,装,你再装,也不知是谁夜里对她……
现在倒是嫌弃起她来了,她藏在面纱下冷笑,站起身,走到褚青晏身旁,伸手去勾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公子,漫漫长夜,难道我们便只这么干坐着?”
他越是假装正经,她越想扯下他正经的面具。
明明夜里,这张脸也会变得生动有趣,欲.色横流,这双眼睛也会眼角泛红,情念汹涌。
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凭着对他敏.感.处的把握,用唇描摹着他的颈侧的纹理。
褚青晏毫不客气地将人推到地上,洛玖卿趁势往桌上一扫,将桌上的茶壶茶杯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窗外一抹黑影闪过,褚青晏眉头一挑,拍桌而起,踏过桌椅柜箱从窗口跃出,追着黑影而去。
洛玖卿也奔至窗边,右手暗自握了把暗器,双眸微凝,盯着那黑影准备趁乱将人诛杀。
她眸色突然一变,追着黑影出去的褚青晏身形也一顿,二人都发现那飘出去的黑影并不是一个人。
调虎离山,褚青晏反手在墙上借力,脚踏在一楼屋檐上跃起。
洛玖卿正要退回屋内,寒光一闪,黑衣蒙面的男人长剑架在她脖子上,绕至她身后:“欢喜姑娘,还请你助我脱身。”
“公子,欢喜方才就是在助你脱身啊,你不趁褚青晏追出去时逃跑,却来挟持我作甚?”
宋三阳冷冷一笑:“雕虫小技,能骗他几时,更何况不是还有姑娘黄雀在后么?”
洛玖卿也不解释,只是娇娇柔柔缓声道:“可是公子,欢喜一介青楼女子,你凭什么认为劫持了我,就能让王爷放你?”
“欢喜姑娘如今风头正盛,自然有人要保。”宋三阳抓住她的肩膀,“更何况,就算我死,拉上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他用力一提,拉着洛玖卿冲破房梁上了屋顶:“祈王殿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用我手中的欢喜姑娘,换我出城。”
褚青晏从另一个屋顶跃至二人身前,长剑直指洛玖卿身后之人:“带着她,你跑不了。”
青玉楼里冲出几人,年轻的富贵公子跳着脚大喊大叫:“青晏!你可一定要救欢喜啊!”
袁守信是拉着昭王一块儿跑出来的,围着青玉楼的城防军不敢拦昭王,只得放他们出来。
袁守信央求昭王:“昭王殿下,您快劝劝青晏,他个榆木疙瘩可别为了抓人不怜香惜玉,将欢喜害死了啊,那以后您可再也看不到今日这般好看的舞姿了。”
“是是是。”生了一张白白净净、中年慈祥面盘的昭王上前一步,“青晏,万万要保护好无辜女子的性命!”
褚青晏皱了皱眉,低声冲藏在檐下的谢程道:“保护好昭王。”
洛玖卿垂眸略一思量,不能让褚青晏在此抓捕宋三阳,他抓人查案,自然要活口,她又不能当着他的面杀人,一旦人叫他捉了回去,那她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她狠捏了把自己的大腿,眼泪涟涟,用这双与王妃一模一样的眼睛博取他的怜爱:“王爷,救我,求你。”
她声音悲切:“求求你……”
夜里,她在他身.下,也是这般眼泪婆娑,甚至也是用这样带着哭腔的声音,求他停下。
“我若放你,你如何保证不会杀她?”
“哈哈哈。”宋三阳大笑三声,而后阴鸷地道,“你若不放我,她必死。”
洛玖卿真怕褚青晏虎了吧唧地跟他杠,让他鱼死网破真把自己拉着陪葬,她将一个瓷瓶塞宋三阳手里。
“王爷,我害怕……”洛玖卿出声吸引褚青晏的注意力。
宋三阳握剑的手上用劲,在她细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鲜艳的血色,褚青晏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