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这跟簪子归我了。”楼明月眼神不悦,气冲冲地过来。
她伸手就要抢裴幼晚手中拿着的簪子,很是理直气壮。
但她还未碰到裴幼晚,就猛然脚下一个不稳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温亦欢默默避开。
裴幼晚若无其事地收回脚。
“裴幼晚,你!”楼明月羞恼不已,恶狠狠地瞪着她。
“楼小姐,倒也不必对我行此大礼,我受不起。”裴幼晚一脸谦和地说。
楼明月恨不得撕了她那张笑盈盈的脸,只能强忍着满心怒气。
“裴幼晚,你少得意。”楼明月目光不善地笑了起来。
等到进了宫,她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裴幼晚哪能不知道她所想,她是顺妃的亲侄女。顺妃育有五皇子和永宁公主,这便是楼明月想依仗的。
“楼小姐,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你明着抢我的东西,却还说我得意。”裴幼晚摇头。
“若是楼小姐不主动来招惹我,何至于如此丢人。”
楼明月听到周围对她指指点点的声音,脸上更难看了。
她愤然离去,经过裴幼晚的时候还想故意撞她。
裴幼晚轻松躲开,还朝她无辜地笑了笑。
楼明月一刻也不想多待,灰溜溜的退场。
温亦欢失笑出声 “你对她做什么了,她自初次见面起就几番找茬于你。”
“许是...嫉妒吧。”裴幼晚轻抚上她的脸颊,神色忧郁地说。
温亦欢哑然,眼里浮现出笑意。
将潇湘夜雨楼逛了个大半,裴幼晚为自己添置了不少好东西。
“晚晚,你猜那株红珊瑚最后鹿死谁手了?”戚知乐看的尽兴,声音兴奋地问。
“那我可猜不到。”裴幼晚懒得想。
“是晋阳侯家的公子,一掷千金,豪气得很。”戚知乐憋不住话,开口说。
晋阳侯项郃。
裴幼晚凝眸,她记得如今的晋阳侯乃是世袭罔替,在朝中也算有话语权。
只是...进献红珊瑚给陛下这等惹眼的事,真的是晋阳侯的意思吗?
裴幼晚垂着眸,不再多想。
“快过午时,可是各自回府?”她声音懒散地问。
“再等等。”楚惜突然说。
温亦欢疑惑的看向她:“你可是还有事?”
“不瞒你们,今日来不单单是想看一看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至宝,还有件趣事。”楚惜笑得很有深意。
“什么趣事?我怎的不知。”戚知乐双眸发亮。
“说起来,还和你关系匪浅。”楚惜蓦地对裴幼晚说。
裴幼晚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因她的笑容太过玩味。
“也就这两日的事。”
楚惜也是无意间听到她二哥提起的,听过之后咂舌不已。
“城南樊家,你们可知?”
“...不会是家中有人任钦天监司晨的那个樊家吧?”戚知乐怔愣了半晌,很不确定地问。
“对,就是那个樊家。”楚惜笑。
温亦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戚知乐突然满头黑线的抓住裴幼晚的手质问道:“晚晚,你何时与那樊家扯上干系的?”
裴幼晚毫无头绪,她不认识什么樊家的人,听都未曾听过。
钦天监司晨也不过是一个九品芝麻官,她们何至于反应如此大。
“我猜她根本就不知道樊家。”楚惜憋笑道。
裴幼晚眨了眨眸子,拉开戚知乐的手,很是不明就里。
“所以这个樊家...有何特殊?”
戚知乐脸色很精彩,她犹豫了片刻才说:“其实也不是特殊...樊家之所以出名,乃是因无耻。”她表述的很直白。
“前几年,有位世家小姐于上元灯会游玩时不慎落水,当时救了那位小姐的就是樊家的大公子。”
裴幼晚神情慵懒,听起来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世家小姐本来感念樊公子的救命之恩,让家中备下厚礼道谢。怎知那樊大公子竟突然提出要结亲,樊家的门第如何配得上,上门道谢的管家当场怒斥了樊大公子一番。”戚知乐顿了顿继续说。
“之后上京就开始流传出那位小姐已是不洁之身的流言,她羞愤难当,在家中悬梁自尽,幸而被救了下来。”
裴幼晚抿唇,哪里是英雄救美,她看是蓄意谋划吧。
“樊大公子日日上门,连聘礼都备好了。”
“怎知他爹瞧见那位小姐容貌秀丽之后,竟与儿子起了争执,想让世家小姐嫁与他当继室。父子俩在那户人家的府门外大打出手,愣是没给对方留脸面,甚至互相破口大骂,没几日就传得人人皆知。”
裴幼晚哪怕见多识广,也是暗自惊叹,还真是父慈子孝。
“那户人家哪敢把女儿嫁过去,连夜将人送走,怕是再也不会回到上京。”
戚知乐一脸悻悻,看向楚惜神色紧张地问:“不会是那个让人避之不及的樊大公子吧?”
“哦,那倒不是。”楚惜摆手。
戚知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听到她说。
“是樊家二公子,樊统。”
“你们也知道潇湘夜雨楼来往的大都是勋贵子弟,他便每日午时过后来楼中宣扬,他倾心刚回京不久的裴家小姐,情深意切得很。还说什么自泗水之畔邂逅,便对你一见倾心,此生非你不娶。”
裴幼晚笑出声来,“午时过后,他莫不是还用了午膳才来楼中宣扬?”
“我看是吧。”楚惜深以为然。
纵然樊家有着本性无耻的家学渊源,但她觉得以裴幼晚的脾性,若是知道此事,怕是难以善罢甘休。
“今日正主都来了,还要容忍他继续败你名声?”
这才是楚惜让戚知乐非要带她来潇湘夜雨楼的真正原因。
等再过几日谣言四起,到时候裴幼晚撇都撇不清。
裴幼晚面上含笑,一副清婉动人的模样。
戚知乐却打了个寒颤。
一般她这么笑的时候,都有人要倒霉。
不远处,长邵感叹地说:“裴小姐也真是惨,竟被樊家的人缠上。”
沈崇听了半晌,也知晓了大概,眸色暗沉。
“你以为她就是善茬了?”
长邵吞了吞唾沫,也是,以那女子的行事风格来看,樊二公子的下场多半不会太好。
楚惜忽然敛了笑意,手指一抬漫不经心地说:“幼晚,瞧,那位就是心悦于你的樊二公子。”
她指着刚踏进潇湘夜雨楼的白衣公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