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季桑家隔壁一妇女在院内望见上官挽情一行人,放下说中水盆,出来询问瘦小男人。
瘦小男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给那妇女声情并茂地讲了上官挽情几人前来的目的。
“晦气。”
妇女一听有关季桑家,立马退得远远的,回到自己院里去。
“看来这季桑母子还真是臭名昭著啊。”
项青天叹一声,率先往季桑家中走去。
“别提了,”瘦小男人一脸嫌弃痛恶,“叫他们母子丧星,一点也不为过!”
“好了,”尹竹喧见已找到季桑家,便开始打发瘦小男人,“多谢您带我们前来,听村长说最近春忙,想必您家中活多,就不耽搁您了。”
谁想,这瘦小男人是要看热闹看到地,装作听不出来尹竹喧是在让他走,笑呵呵道:“没事,没事,家里有老婆子在呢!让她干去!”
上官挽情虽没有亲身做过农活,幼时却也读过关于农种的书籍,光是看书上所载,便觉辛苦劳累,这男人却在这里做些无关紧要的事,将担子全然撂给妻子,不做分担,是在可气。
“书曰,男子顶天立地,是为世间栋梁,应护家呵妻传子嗣,与妻执手共续人间繁华,你所为还算是男人吗?别说人,连人都不算。”
“你个小娘们说什么呢!”
瘦小男人一下脸涨红,一挽袖子作势就要打上官挽情。
上官挽情才不惧,这次是真地冷脸走向瘦小男人。
“欸——”
尹竹喧见状赶紧拦下瘦小男人,因为他知道,瘦小男人这一出手,就得躺下修养几个月。
上官挽情气还未消,才不会因为尹竹喧拦住男人就作罢,她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人,让他知道他该怎么样做人。
瘦小男人也是不服,推攘着尹竹喧要继续动手,尹竹喧见按不住男人,便在在男人耳边小声道:“这位可是上官二殿下!你休得胡来!”
没想到,瘦小男人愣了一下之后,丝毫不惧,反而是冷笑一声后,骂声更甚。
“呵,别以为我会怕你,别人不敢说,我可不惯着你,你不就是靠着家里吗?要不是有图南宫给你装门面,你能如此?我说,一个娘们能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踩着手下的功,你得捉妖名声而已!我要是投胎成宫主家,那肯定也是本领非凡!”
“啊?”
尹竹喧都被瘦小男人这一番话,说得摸不着头脑,他原以为世人都只觉上官挽情性子孤僻,不曾想过世人居然都不信上官挽情的真本领。
上官挽情打量瘦小男人那副自以为义正言辞的嘴脸,决定先撕了他的嘴,再卸了他的胳膊。
“殿下!三思啊!”
上官挽情决定好,伸手就要触碰到瘦小男人时,手却顿住,这次也不是因为尹竹喧劝阻她,而是她注意到了瘦小男人衣服上针脚工整的补丁。
那一定是她的妻子为他缝补的。
现在她是教训了男人,瞧男人样子回去定然是要他妻子伺候的,恐怕也给不了妻子什么好脸色,它如此不就是害了那位撑着家的妇人。
想到这里,上官挽情收回了手,面对瘦小男人不停歇的挑衅,全然没了波澜。
“大叔这是做什么,”项青天笑笑,掏出指甲盖大小的一滴银子递给瘦小男人,“多谢大叔给我们带路,还有不要多说,否则……”
瘦小男人垂涎那小银子,却又咽不下那一口气,瞪着上官挽情。
徐春涧挡住瘦小男人视线,拿过瘦小男人面前那颗小银子,面带微笑,将银子攥拳捏住,又拽起男人的手,将变为细沙的银钱撒到男人手中。
“见好就收。”
瘦小男人咋舌,注视着徐春涧那张脸,明明带笑,却觉后背发凉,瘆人不堪。
“呸!”
瘦小男人一下往回奔,一边跑,一边朝上官挽情几人这边淬了一口。
上官挽情望着瘦小男人离开的背影,觉得好悲哀,耳边不禁响起那句,这世间怎么活。
她突然觉得季桑自刎前不是发疯,而是真情切意地喊出那句,他所在的世间,叫他怎么活。
“殿下?”
徐春涧轻声唤了一声。
上官挽情回神,看向眼中担忧的徐春涧,不知道为何,心头酸涩得慌,觉得眼睛热热的,但她不想让徐春涧多担心,便微微笑了笑,接着掏出手帕递给徐春涧。
“我没事,擦擦手吧。”
项青天摇摇手中的羽扇,注视着上官挽情,笑一声,“殿下要是没被那人气到,那我们就快进季桑家吧,本公子的直觉告诉本公子,所有的谜团都要在面前揭晓了。”
尹竹喧也是默默看响上官挽情,毕竟瘦小男人那些话实在伤人,这几日相处,他是真能感受到上官挽情心怀世人,但世人眼里却是那样想上官挽情,再没心没肺,也会被伤到。
“殿下……”
呦呦弱弱叫一声上官挽情,手轻轻摸了摸上官挽情胳膊。
上官挽情环视几人,虽神色各异,但却都流露出关心自己,是真觉得不难么难过起来,笑容深了深,“别愣着了,不容我们在这里耽搁。”
说着就朝季桑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