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东这没心没肺的一句话让雷克斯瞬间哑住,脸上的神情更加复杂。
灸舞见状,悄悄碰了碰丁小雨的胳膊,用口型示意:有戏。
丁小雨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得不承认,小舞这一记直球,好像还真戳中了关键。
“雷克斯,坦诚一点喔,”贴心地关上门前,灸舞还不忘补充一句,“你知道的,大型犬向来不怎么聪明。”
说完,她就拉着丁小雨到走廊的长椅上休息。
“大东反应过来该生气了。”丁小雨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糖,“你是想等下和雷克斯聊一会儿?”
灸舞懒洋洋地“嗯”了一声,随意挑了几块糖放膝盖上。
“看来金时空真的要变天了,”丁小雨剥开一颗水果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连你这样的‘局外人’都参与了进来,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清静。”
“金时空的‘变’,未必不是好事。”灸舞转着糖纸,“魔界的阴谋要渐渐浮出水面了。”
丁小雨静静地听着,这些年他知晓了不少十二时空的事,也在默默收集金时空的信息,以备不时之需。
讲着讲着灸舞有些困了,“我睡一会儿,雷克斯出来了就把我喊醒。”
丁小雨点点头,视线落在病房门上,充当起了“岗哨”。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在灸舞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淡淡的痕迹,她枕在丁小雨腿上,全然没了刚才在病房里的气场。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拉开,雷克斯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只是撞见丁小雨时,还是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谢谢。”他没明说谢什么,但眼底的真诚显而易见。
“你要谢的不是我。”丁小雨动作温柔地把灸舞拍醒,“雷克斯出来了。”
灸舞睫毛颤了颤,慢悠悠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聊完了?”
“你到底是谁?”雷克斯仍是执着于那个问题,以及,“为什么要帮我?”
灸舞伸了个懒腰,重新在长椅上坐好,“都说了,我是谁不重要。至于为什么帮你——”她抬头看向雷克斯,“情之一字虽难,但总不能一直困在原地,对吧?”
雷克斯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她说的没错,汪大东的话让自己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那些藏在“兄弟”“朋友”幌子下的酸涩与挣扎,在汪大东纯粹又坦荡的目光里,突然没了躲藏的余地。
雷克斯释怀地笑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去楼上聊?”灸舞起身,“说不定还能看到日出呢。”
丁小雨主动提出去病房照顾汪大东,雷克斯便跟着灸舞来到了顶楼。
“怎么样,现在这风不冷了吧?”
雷克斯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不冷了,心里敞亮,风都跟着暖了。”
顶楼的风还带着夜的余凉,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轻松。
灸舞倚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望着远处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声音轻缓:“汪大东虽然看着粗线条,心思倒也不算太钝。”
“他就是这样,”雷克斯提起汪大东时,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比谁都在意身边的人。以前总怕捅破那层窗户纸,连朋友都没得做,现在倒觉得,幸好说了。”
“感情里最忌‘怕’字,”灸舞转头看他,金色的晨光落在她发梢,“你之前困在‘怕失去’里,才让自己活得拧巴。现在跨过去了,就没什么能绊住你了。”
雷克斯点点头,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没听说过有你这样的高手。”
灸舞语气随意,“十二时空里的过客而已,碰巧路过金时空,看你俩别扭得慌,就顺手推了一把。”
“十二时空?金时空?”雷克斯瞳孔微缩,“你是其他时空的人?”
他从未想过真的能遇上这么不可思议的事!
“算是吧。”灸舞没多解释,话锋一转,“不过我提醒你,金时空最近不太平,魔界的势力在暗中渗透,终极一班很快会被卷进来。你和汪大东的事了了,也该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雷克斯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魔界?”
“对。”灸舞望着天际渐亮的霞光,“他们盯上了金时空的异能行者,尤其是你们这些有潜力的年轻人。雷克斯,你的战力不容小觑,很容易成为目标。”
“谢谢你,”雷克斯看向灸舞,语气郑重,“不管你是谁,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有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灸舞笑了笑,天边的朝阳已经跳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整座城市,“日出了。”
雷克斯抬头望去,最后一丝夜色也被驱散。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黎明的清新气息。
“雷克斯,我有个计划……”
晨光里,两人的身影沐浴在灿烂的朝霞下。而金时空的故事,终于随着这日出,翻开了新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