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觉得自己好像疯了,可是他的大脑又无比清醒。
什么贺家军什么大一天什么反贼他都不在乎,他只是一遍遍的在贺之桓消失的地方徘徊,是的,消失,他坚信贺之桓没有死,她也不会死。
起初祁景山白天还会派人过来打扫战场,也曾经试着寻找贺之桓的尸体,但是都一无所获,杨鸣不能现身,他就在树上躲着看他们找。
后来慢慢的,来的人越来越少,半个月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来了。
杨鸣从过来的打扫战场的士兵对话中得知祁景山这个时间已经带着反贼头目回京了,贺家军里有个小娘子死活不相信贺之桓尸骨无存吵着要祁景山帮忙找,最后也没找到。
从中杨鸣也能听出来,他们口中的小娘子大概就是木蓉,木蓉还在那贺家军那边就还有主心骨,这也是他一直不肯现身去跟贺家军的姐妹碰面的原因,既然她们能顾好自己,他就能一心扑在找贺之桓身上。
半个月过去,杨鸣已经把每一寸土地都寻找了一个遍仍然没有人格发现,他不甘心,于是杨鸣偷摸回宁关惠县,在各个药房医馆都摸了一遍之后确定贺之桓不在这里,又在人流最大的路口蹲了三天,没有见到跟贺之桓相似的人。
走投无路的他认为这里没有贺之桓的踪迹,是不是祁景山悄悄把人带走了?于是这又变成了他的一个执念。
杨鸣一路快马加鞭到了京城,还是错过了祁景山述职那天,又去永定将军府墙头上蹲了几天仍旧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他找到了自己的师父,也就是禁卫军首领康仪。
从自己身边出去的人,也是康仪亲手带出来的兵,当初杨鸣执意要离开的时候他就劝过他,希望他不要义气用事,后来杨鸣老家发生的那些事康仪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明白这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也就没有继续劝他。
哪成想杨鸣离开也就不到两年的时间,再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康仪从未见过这样的杨鸣,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从哪里划烂了,皮肤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头发更是跟枯草一般不成样子,让他看着既心疼又心酸。
“杨鸣,你这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康仪赶忙给杨鸣倒了杯水,这幅魂被抽干了的模样乍一看竟不像个活人了。
“师父,我这次来是有求于你!”杨鸣死死抓住康仪的胳膊,抓得生疼,眼神是肉眼可见的执拗。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样儿了?”康仪嫌弃地扒拉开杨鸣的手。
“这不重要!师父,你帮我打听打听贺之桓的消息,我怀疑祁景山偷偷把人藏起来了......”
没等杨鸣说完,康仪赶忙把他嘴捂上了,康仪左右看了看,压着声音说道:“你可小声点吧!什么话都敢说了!”
杨鸣这才觉出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师父,帮帮我,我真的找不到他了。”
杨鸣好似失去了力气,像一滩烂肉瘫在地上。
“你......”康仪无奈叹气,“我让你嫂子给你收拾个房间出来,你现在这儿安心住着,等我值完班再回来跟你说。”
交代完康仪就走了,皇宫的事耽误不得。
等到康仪回来的时候见到的杨鸣跟他离开时并无两样,只是从摊在院子里变成了摊在屋子里,一样死气沉沉。
“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谈个恋爱把自己搞成这样?”
“师父你不懂,我不能失去她。”
“把头给我抬起来!”
杨鸣下意识抬头,这肌肉记忆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个人样吗!”
杨鸣顺着康仪指的方向看去,铜镜当中照出来的黑乎乎的一坨,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他自暴自弃道:“已经不是人样了。”
“你!”气的康仪差点把茶杯扔他脑袋上。
“你说的贺之桓的事,我在宫里打听了,说是人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不可能。”
“祁景山这么跟皇上禀报的,既然你说他把贺之桓藏起来了,那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康仪目光炯炯,戳破了杨鸣的自欺欺人。
“你看,你也不知道,他没有动机,没有必要把贺之桓藏起来制造成假死,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呢?”
“不对,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杨鸣坐在地上把发生的一系列的事都从自己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从一开始贺之桓被召回宫开始就不对。
“我要去见贺景。”说完起身就要走。
康仪直接抽出来腰间的鞭子给了他一下,“你冷静一点!”
康仪也是无奈了,自己养大的徒弟咋成这样了,“你在这里给我老老实实待三天冷静冷静,三天后我再放你出去。”说完直接把门一关一锁,甚至还叫来了守卫看着,一副让杨鸣无处可逃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