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蓉瞪大眼,上扬的嘴角一下就掉下来了,“我吗?”她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对,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课不认真练字,现在已经是识字写字都垫底的了,我把这件大事儿交给你可是良苦用心的!”贺之桓沉重摇头,表示自己对她寄予厚望。
“我......”
“好了,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为了学到这些新知识你愿意去做的,对吧?”
木蓉瘪嘴,不情不愿说出了“我愿意”三给字。
崔文石这几个月教下来也发现了,贺之桓对他这些姐妹没多大要求,真的就跟一开始说的那样识字就行,他五十多岁了也就图个清静,原本说不住在这儿是因为他自己有一间画室,平日无事就爱画点花花草草什么的陶冶情操,东西太多他不想折腾,但是贺之桓这边太贴心了,建好教室之后立马开工给他和籍英才都建了自己的房间,教书能拿月银,包吃包住,甚至建房子的时候还根据他的要求留了一间画室出来给他,这让他萌生了在翠山定居养老的心,这种好事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那肯定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能被赶走不是?
于是贺之桓丢过来的帮忙写信啊,还有木蓉这种盯着写东西的活他也没什么怨言,反而跟这些年轻人在一起,他都感觉自己变年轻了起来,身体都更好了。
“小蓉啊,你这字写的不行啊,张贴出去别人都认不出来你写的是什么。”崔文石看着木蓉写出来的东西直摇头。
“崔先生,我已经尽力了......”平时不努力,用时徒伤悲,木蓉也对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极为汗颜。
“你多练几张吧,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教的。”崔文石把木蓉写的稀烂的那张拿走了,看了起来。
木蓉无语,自己就这么拿不出手?
她拎起来自己写的第二张,端详片刻,确实,拿不出手。
不过木蓉脑袋一转,对哦,村里万一都不识字,那自己就算写的好极了不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不如自己直接去吆喝两嗓子来的省事!
她也这么跟贺之桓说了,贺之桓无情驳回。
“你这想法挺好的,那就张贴的同时你在旁边吆喝吆喝,字还是要写的,别想着逃。”
木蓉像一只战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又回到了教室。
“怎么,贺小姐不同意吧?”崔文石早就看出来贺之桓本意就是让木蓉练字,张贴字报也只不过是手段罢了。
“崔先生莫笑我了。”
无情的写字机器木蓉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大奋战,虽然贺之桓没有给她规定期限,但是她对贺之桓的教学内容太感兴趣了,得赶紧把人招来才行。
同样好奇的还有崔文石,他虽然是这里的老师,但也没见过贺之桓要教的东西,心想等开课自己也去听一听。
第一阶段是针对农具改革的,贺之桓特意让木蓉去知会了林强父子,让他们一定要来,于是冬日一个晴朗的午后,贺之桓开启了她的第一堂课——农具改革。
“欢迎各位的到来,我是贺之桓,这位是河中村的林强林铁匠,这位是他的儿子林青。”简单介绍了一下,林强和林青作为贺之桓的助手来演示新农具。
“首先是翻土用的农具。”贺之桓拿出普通人家用的那种锄头,一根木棍加一个长方形铁质头就是很简易的锄头造型,“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如果把锄头的这一面,接触土壤这这一面做成三叉戟的造型,就能更省力的插进土里面。”
贺之桓把当时拜托林强做出来的三叉锄头拿出来分给过来听课的众人,这里面有来看热闹的,也有真想学点东西的,拿到贺之桓给的锄头忍不住挥起来试了试。
“哎,你别说确实省力很多!”
“是啊,这翻地的话可轻松不少!”
“贺先生,像这种会不会除草除不干净?”
众所周知,翻土其一是为了蓬松土壤,其二就是为了把一些杂草除掉,为种植作物做准备。
“这个问题问得好。”
贺之桓拿起锄头给他们演示了一下。
“像这种根比较浅的,还有这种根是横着长得都是可以轻松除掉的,缺点就是像这种。”
贺之桓找到了一颗冒头的酸枣——生命力顽强的狠。
“这种酸枣树根系比较发达,很深,而且都是细细的直直的,用这个锄头就不太好用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换回来,用平面的去把它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