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之桓的引导下,整个婚礼落幕在酒足饭饱的夜晚,乘着皎洁的月光,宾客各自离去。
贺之桓站在翠山顶上,吹着迎面而来的凉风,吹散了身上的热汗。
“谁在那里!”
身后树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了贺之桓的耳朵里,那不是她熟悉的翠山上的声响,根据她的经验,是有人在接近。
“哎呀,小丫头,这才过了多久就不认识为师了?”
一道熟悉的声响传来,将贺之桓的思绪带回到了一年前,这个声音她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师父!你怎么找来的?”
贺之桓笑着上前,把猫在草里的葛腾拽出来,帮他拂去身上沾着的草叶。
“哟,不错嘛,这是没忘了老夫我啊。”
“师父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你这话我可不敢信了,当初一起出征,结果我就出去办了点私事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可是叫我这一把老骨头好找啊!”
贺之桓摸摸脑袋,“我这不也是情非得已嘛。”
葛腾坐到亭子当中,随手拿起石桌上贺之桓的茶就喝了起来,“不过我看你这日子过得怪清闲,怎么也不想着把我接来养老?”
“还没来得及......”
“是还没来得及,还是完全把我这个老头子忘了?”
贺之桓心想,我虽然是真忘了,可真忘假忘的到了现在都得是假忘!
“你自己的徒弟你不知道?我是真忘了,不过师父你既然来了,那就得在我这翠山过得舒舒服服的,想住多久住多久!想住一辈子,我就在这给你养老送终,你看怎么样?”
葛腾沉默片刻,抬眼,“真不打算回去了?”
贺之桓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师父,我志不在此。”
葛腾听完没有再说话,猛灌了两口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之桓,你自小就跟着我习武,什么招式习惯我怎么会看不明白。”
“师父......”
“罢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看你现在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葛腾看着贺之桓,眼神轻柔在她身上拂过,露出了释怀的笑。
“原来都看得出来,是啊,这么离谱的理由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贺之桓回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候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想起来都想笑,真不知道当时皇帝是怎么陪着她演下去的。
“师父,不是我想瞒着你,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既然咱们在这里又相聚,我就跟您说了吧。”
贺之桓已经决定不再回到朝堂之上,跟葛腾坦白一下自己的来历也无大碍,毕竟这是贺将军的师父,也是她的师父,真心的教导她永远会记在心中。
“说来你可能不信......”贺之桓把自己穿越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葛腾一愣一愣的。
“这世间竟有如此诡谲之事,怪不得当初我看你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作为一个习武之人,直觉告诉我你有问题,但是我私下调查许久都没有发现破绽,竟然是如此原由。”
“是啊,这种非自然现象又怎么能用正常思维来判断呢?”贺之桓苦笑一声,“我现在只想舒舒服服活着,什么朝堂斗争、家国兴亡的,都太大、太累,我扛不动也不想去抗了。”
“你的想法为师也清楚了,我也不劝你,人生区区三万天,做自己顺心而为吧!”
月亮从薄雾当中穿过,洒在檐角,映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第二天贺之桓就去了路贞怡那里,商讨合作的制衣的项目。
贺之桓认为从一些款式简单、古代没有的新奇服装样式开始会更容易一些,但是衣服这种东西又比较容易被复制,要想简单又不被复制,思来想去贺之桓想到了自己睡衣上。
贺之桓的睡衣材质就是灵韵坊的绸缎做出来的,在整个清河镇及周边都是无人可超越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那就得运用上,布料难以复刻,款式方面贺之桓有些大胆的想法。
目标人群是有钱的妇人,专门推出针对她们的睡衣款式,就路贞怡的话来说:“不管是皇宫的妃子还是商人的妻子,在这个世道上都是男人的附属罢了,要想真的从中挣脱出来难上加难。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能成功坐上这些位置的女人都是聪明人,她们最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掌控男人,在这之间找到自己如鱼得水的活法。”
贺之桓对路贞怡的超前思维感到震撼,此女若是生在现代社会又岂止是灵韵坊的老板?
在路贞怡的推进之下,这款不好拿上台面的衣服已经悄悄地在“贵妇”圈子当中流行开来。
从古至今有一套通用的法则——圈子,富人们有自己的小圈子,只要能打入其中就能直接接触到目标客户,实现精准营销,还能提供定制服务。路贞怡也是这样做的。
从衣服样式到真正开始推广,路贞怡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