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野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一点没变。以前的所有事又在梦里经历了一遍,路栖棠看着自己和他又一次错过,却还是没能把喜欢说出口。
翌日一早,路栖棠被闹钟吵醒,她躺在床上睡眼朦胧地盯着天花板,直到闹钟第二次响起把她思绪拉回。
今天周末她约了阮梨逛街,这么多年过去,她们四个的感情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是后来大学毕业她跟阮梨刚好在一个城市工作,走动也更加频繁。
她们约好在咖啡店见面。路栖棠看了眼时间还早,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路栖棠提前到了咖啡店,她点了一杯咖啡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一会阮梨出现在外面,她向车里的人抛了个飞吻,就向咖啡店跑来。
她从外面看到了路栖棠,朝她挥了挥手。她开门进来也点了杯咖啡,走到路栖棠对面坐下。
“棠棠,你怎么来得这么早。”阮梨小幅度地喘着气问她。
路栖棠喝了一口咖啡,戏谑地看着她:“我也刚到没多久,你和你家那位可真是如胶似漆啊。”
阮梨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跑过来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微微泛红:“程琰非要送我来,下次我们出来就不让他送了。”
“停停停。”路栖棠捂住耳朵,“我可不想沾染你们恋爱的酸臭味。”
“棠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谈过恋爱,你不会还忘不掉周鹤野吧。”阮梨直接了当的问她,这么多年虽然路栖棠再也没提过周鹤野,但她知道路栖棠的心里还是忘不掉他。
路栖棠拿咖啡的手一顿:“哪有这么容易忘掉的,昨天做了个梦。”
“不会梦到周鹤野了吧?”阮梨一字一句地问。
路栖棠轻轻地“嗯”了一声,手撑着下巴,接着说:“不止他,还有你们。重来一次就算再梦里,我还是不敢看他,不敢说喜欢。”
阮梨没说话,安静地听她说着。
“你知道吗,我昨天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到了以前的日记本,那个写满了少女心事的本子,我花了一个多小时看完。”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竟然不知道当时写了这么多,上面的字都向周围晕染开来,有些已经看不清是什么字了,就连周鹤野的样子留在我记忆里的也停留在他十八岁,最意气风发的年纪。”
“我甚至都分不清现在我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执念。”
路栖棠说完最后一句,目光望向窗外。
阮梨看着她的侧脸,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有些事,她作为局外人也不好过多的插手,一切解释不了的事情就都交给时间吧。
她们今天整整逛了一整天,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程琰晚上来接阮梨的时候,趁着阮梨去洗手间的功夫,他跟她说:“周鹤野下个月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路栖棠先是一愣,随后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干笑了几声,其实她声音里的颤音已经出卖了她:“哦是吗,不知道,祝他幸福哈哈哈。”
“路栖棠,其实你还是忘不掉他,对吧?”程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正准备点火,手里的动作一停。
疑问句,却是陈述语气。
路栖棠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掩饰的意味十足:“开玩笑,我早就放下他了。”
“路栖棠,你别自欺欺人了,你骗得了别人骗得过自己吗?人不能一直纠结过去,试着往前看。”程琰盯着朝他走来的阮梨,眼神里的温柔都要化成水了,“忘了他吧,回头看看爱你的人吧。”
见她没反应,程琰也不知道她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作为朋友,他也想看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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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栖棠不知道她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的,本来阮梨说送她回来,被她拒绝了。她衣服都没换,失了魂似的躺在沙发上。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周鹤野要结婚了”这句话。
她十六岁就喜欢的少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或许,她真的应该放下向前看了。
路栖棠起身去了书房,从书架最顶上把那本日记拿下来。她随便在厨房里拿了个盆下楼,带着那本日记。
她蹲在垃圾桶边上,指腹摩挲着日记的边缘,轻轻翻开,又重头看了一遍。
说实话,她舍不得,却又迫切地想和过去有个了断。
“追在你身后这么久,或许我真的该放手了。”
“程琰说得对,人不能一直纠结在过去,不管对你是执念还是喜欢,我都该朝前看了。”
“周鹤野,这一次,我是真的决定不爱你了。”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路栖棠一页一页地撕下放进火里,火光照亮她的脸。
“周鹤野,我和十六岁的自己和解了。”
“祝你幸福。”
路栖棠把整本都丢进火里,她看着那本承载着她少女时代所有心事所有情绪的日记本,被火一点一点地吞噬,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再见,周鹤野,后会无期。”
再见,我亲爱的少年。
至此,暗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