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浅顿了顿,问道:“你是仙女,法力应该不弱吧?”
“你想干嘛?”苏淼警惕地瞥她一眼,“天界有规定,不可滥用仙力干预凡间。”
她依旧不冷不热:“若是被发现会如何?”
“视情节轻重而定。若事情严重,从前要堕入畜生道轮回。不过现在不同了——多半是被贬为凡人。”
“看来你们也清楚,做普通人并不容易。”
姜清浅轻轻一笑,“若不严重呢?”
“小惩大戒,略施薄惩罢了。”
“放心,不让你为难。只需帮我寻一个人。”
“寻人?那人可富贵?”
“应当不算富有。”
“那便用不着我出手。”
“?”
苏淼目光慈悲,恍若画卷中的观世音,言语却透着勘破世情的淡然:“看来你还不明白,在这人间,钱财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我想再快一些,对你会有影响吗?”
“其实无妨,我在人间做这类事,自然也是有倚仗的。”苏淼略作沉吟,“让我看看你要找的是谁?”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想让她早点回家,可你自己,不是已经不想回去了吗?”
“托你的福,我何曾有过选择?”姜清浅语带讥讽。
苏淼却轻轻蹙起眉:“她确实该回去了。稍后等世间恢复如常,我便把她的位置给你。这孩子,也吃了不少苦。”
话音落下,一切如常。姜清浅收到苏淼发来的消息,立马转发给了助理。
看着周围人开心地分食蛋糕、嬉笑打闹,姜清浅想到顾云礼刚才说的话。
以前她总觉得,独自一人时很难真正快乐起来。仿佛没有什么能带来欣喜,而悲伤却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
可在朋友们面前的她,却总是显得那么生动,生动到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常常怀疑,那是不是一种伪装。也常常困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但今天,这个问题似乎有了答案。即便自己正经历着难过,也不愿让那份情绪影响身旁的人。而真正的懂得,是知道你正在伤心,可以轻轻对你说:哭也没关系的。
爱,真不愧被称为永恒的命题。
脸上一软,顾云礼手里的奶油,已经精准着陆在她的鼻尖上。
姜清浅先是一愣,随后和姐姐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下一秒,两人默契地抄起手边的奶油碟,朝顾云礼包抄而去。
文恩永见状立刻跳出来:“兄弟别怕,我来支援!”话没说完,苏淼一个“你敢动试试”的眼刀飞过去,文恩永瞬间举起双手:“我申请加入正义联盟。”
另一头,历寒霆不知何时和白音银站成了对立面,一边躲着飞来的奶油一边对顾云礼喊:“你快撤!我战略性掩护!”话音未落,一团粉色奶油“啪”地吻上了他的后脑勺。
“谁暗恋我?!”历寒霆猛地回头,却只对上文恩永那双写满“我很无辜”的眼睛。他嘴角一抽,低声憋出一句:“神tm的。”
文恩永的报应虽迟但到,话音刚落,他就脚下一滑,精准踩中一块奶油,整个人朝后仰去。
苏淼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拦腰捞住,四目相对间,文恩永的脸“唰”地红成了蒸熟的虾。
历寒霆这才后知后觉地眯起眼,蹭到姜清浅身边压低声音:“这俩人不对劲啊?该不会是什么副CP吧?”
“人家青梅竹马你说呢?”姜清浅瞥他一眼,弯起嘴角轻笑,看来芸编仙子这些年没白当,连‘配平文学’都门儿清啊。
实际上,芸编仙子自己也没想到。
她活了上千年,本以为早已看惯云起云灭、世事如书。却偏偏在这一世最寻常的轮回里,触到了从未有过的温度。
更没想到,自己这个写故事的人,有一天竟会走进故事里。
她在人间俯身观察众生时,也未察觉人群当中,亦有人正含笑注视着她。在别人的目光里,也成了风景。
竟有些……舍不得走了。
幸好,天上那些冷冰冰的规矩,早被一代代不愿顺从的灵魂打破。
夜深人静,芸编仙子悄然归返天庭,铺开素卷,提笔写下三则请愿:
一愿还此间世界众生自由,愿每个人的故事,笔握于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