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男人扬眉,“刚上任陆氏总裁那个陆九阎王?”
店员只是笑笑,不敢答话。
男人眼神飘远,望向水榭的方向,笑容渐淡,喃喃道:“他对他太太倒是用心。只是,他来苏州做什么?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那厢,水榭内,蒋大家一曲罢,竺星已然听得入迷。
经理适时上前,亲自为竺星添茶。
“不知道陆太太可还满意?我们蒋大家这首《花好月圆》可谓是出神入化,仙音缥缈。前些年,祝风小姐因为拍戏需要,向蒋大家学习评弹,学的第一首,就是这个《花好月圆》。”
竺星端茶的手一下顿住。
“祝风小姐向蒋大家学过评弹?”
经理见竺星感兴趣,回道:“是啊!那会儿祝风小姐刚进演艺圈吧?拍了一部短剧,《风景旧曾谙》,就在苏州拍的。播出之后,哦哟,火得一塌糊涂,平江路那小桥都要让游客踩断了呀!蒋大家在评弹馆的演出更是一票难求,连春晚都来请蒋大家上去表演。可惜咱们蒋大家不喜欢在电视上抛头露面,要不然,苏州评弹还要再火一火呢!”
经理滔滔不绝地炫耀着,不远处端坐的蒋大家只是淡淡点头,不置一词。
而竺星的脑子里,只回响着两个字:
“祝风”。
是啊,她怎么会忘了祝风呢?
竺星抬头看向陆绍璟。
只见他疏懒靠坐在椅子上,正盯着蒋大家手里那把琵琶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竺星一声轻笑。
“可否劳烦蒋大家,再唱一首祝风小姐喜欢的曲目,我也想听听。”
经理看向蒋大家,蒋大家颔首。
“那就给夫人唱一首《秦淮景》吧。”
竺星转头看向陆绍璟,陆绍璟随意摆手。
“都随你。”
没有人注意到,竺星得体从容的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
*
饭吃了,评弹听了,兴致也尽了,天色渐暗,竺星想走了。
两人刚走出水榭,小径边便有一个男人现身,正是楼阁包厢内的“白先生”。
那人一见陆绍璟,打起笑脸,迎面走来,正好将他们夫妻俩堵在水榭外狭窄弯折的过道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绍璟皱眉,粗看了一眼那人,似乎并不认识。
男人倒是自来熟,主动伸出手来:“陆九哥,好久不见。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无锡白家的老五,我叫白知秋。”
白知秋?陆绍璟挑眉。
“白晓冬是你什么人?”
陆绍璟没理会他伸出的手,但白知秋依旧笑容舒朗:“白晓冬是我哥。听说你们中学的时候还是同学,我哥常跟我提起陆九哥当年的事迹。”
陆绍璟一嗤:“你哥挺会提。他没告诉你我们在上学的时候就不对付吗?”
还真让他猜中了,在白晓冬嘴里,陆绍璟这个混账可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这话总不能当面讲,白知秋笑而不语,转头看向竺星。
蓝调时分,唯剩一丝余晖,恰好便照在竺星脸上,柔和的光线下,这个女孩的神色异常动人。
方才那评弹的琵琶音犹在耳,晚风忽而拂来,撩拨得白知秋心弦一动。
“这位,便是陆太太?”他紧盯着竺星,不知想从她脸上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可惜竺星点了点头。
“白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叫我竺星就好。”
白知秋礼数周全,连忙拱手道:“原来真是嫂子,太年轻了,我都不敢认。嫂子叫我知秋就好。”
陆绍璟神色不耐,牵起竺星的手。
“回去告诉你哥,上次的帐还没算清呢。改天我再上门拜访,今日就先告辞了。”
白知秋觉出陆绍璟的不悦,却不点明,只是含蓄地点点头,侧身让开:“那就不打扰陆九哥了,嫂子慢走。”
竺星心思重重,对这个不速之客不感兴趣,与白知秋擦身而过时,看也没看他一眼,便也错过了他一直放在她脸上的那道凝望目光。
*
上车后,竺星魂不守舍地坐着,陆绍璟察觉,眉眼冷了下来。
“在想刚才那个白知秋?”
他突然的问话让竺星回过神:“我想他干嘛?”
“那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竺星不太高兴,偏过头:“你怎么这么霸道,我想什么你也要管?”
陆绍璟嘴角一撇,伸手钳制住竺星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对他。
“不许想别的男人,只准你想我。”
竺星“啧”了一声,拍开陆绍璟的手。
“弄疼我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那我还不许你想别的女人呢!”
陆绍璟根本没使劲,被她怨怪也不生气,只是眯起眼,将手移到她腰后。
“本来就没想别的女人,我的脑子里只想你了。”
“想我什么?”
陆绍璟低头贴着竺星的耳朵:“想你昨晚是怎么坐在我身上叫丨床的。”
这话露骨得竺星一惊,她下意识看了前座的司机一眼,低声道:“有人呢,你别发癫!”
陆绍璟就喜欢逗得竺星无处可逃,只能瞪大眼睛骂他的样子,方才别扭的劲儿一下疏散,冷冽的眼神又融化开了。
“今晚再来,好不好?”
“不行!”竺星挣开他在她背上不安分的手,“你得节制啊daddy,都多大年纪了,别透支了。”
邝紫玉告诉她,男人一到三十,肾功能就开始不行了,这时候纵欲最容易透支的。
陆绍璟眼底的笑一下子杳无踪迹,化作一抹墨黑,幽深又浓郁。
他开口,声音低沉危险:“竺星,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今晚你再怎么求饶都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