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的腰臀往上,一寸一寸轻抚,仿佛在丈量自己的领土。
竺星应接不暇,却也不想推拒,一面迎合着陆绍璟的入侵,一面分神想着:
这场面,倒是真是像一对正在度蜜月的爱侣了。
契约结婚的夫妇,也能有这样的甜蜜时刻吗?
*
长长一吻,为这场早午餐拉开了序幕。最后结束时,竺星的唇色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绍璟用手指抹去她唇边的水痕,那片红又飘到竺星脸上。陆绍璟盯着她笑,眼神温情似水。
“讲讲你小时候吧。”竺星不想陆绍璟再调侃她,连忙转移话题,“我想听。”
说起小时候,陆绍璟的神色又慢慢变得淡漠。
“没什么好讲的。我那时候,名义上是佣人的孩子,一直住在门房的宿舍里。平时除了一日三餐,就是上学读书。小学就住校了,只有寒暑假会回来。”
小学?他那时候才多大一点,就住进学校过起了集体生活?
竺星抚平他的眉心,莫名有些心疼。
“那当时抚养你的人呢?”
“门房前些年去世了,他们一家拿了陆宗礼给的钱,搬去了西湖边,在灵隐寺脚下的村子里买了栋房子,做起了民宿生意。”
竺星观察陆绍璟的脸色:“他们对你不好吗?”
陆绍璟淡淡一笑。
“倒也没有。陆宗礼按月付钱,他们一家又在陆家讨生活,怎么敢对我不好?只是没有感情罢了。”
他的整个童年和少年,都在这样尴尬的处境中度过。没有情感的束缚,也没有片刻的温暖。他从小就知道,理性要压倒感情,利益高于一切。
一个孩子对爱的需求,他都没有得到过。
他甚至不知道拥抱是什么味道。
想到这里,陆绍璟不由更抱紧了竺星。
她的怀抱是烤面包的烘焙味道,温暖,香甜,让人忍不住想吃上一口。
陆绍璟从来不会对往事自伤,况且,如今他已经得到了竺星,并且触手可及,与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只是竺星难以抑制地有些为他难过。
她看电视里说,人的童年经历会隐射自己往后一生的选择。难道这就是他不想要小孩的原因吗?
“没关系的,阿璟,你这么强大,会有越来越多人爱你。”竺星顿了顿,亲了下他的嘴角。
浅浅的,不像一个吻,倒像是幼儿园里给小朋友一个安慰的盖章。
“而且你一点也不比别人差!”她的语气十分认真,认真得可爱。
陆绍璟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犹如一只毫无察觉的兔子,心里没有自得,而是想着:
或许梁映澄说得对,女人对男人的爱,源于崇拜和心疼。
偶尔在老婆面前适当地示弱,未必是一件坏事。
*
午后,陆绍璟带着竺星出门。
陆氏医疗打算在苏州工业区建一个厂房,肖乐瑶已经提前一天抵达选址。
车子到了地方,还没打开门,竺星便从车窗内见到了肖乐瑶。
她是短发,穿着一袭黑色职业装,衬衫长裤,中跟的尖头鞋,方便行走,也显气质,整个人干练简约,一看就是能力强悍的职业女性。
竺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连陆绍璟都觉出异常。
“怎么了?”
像被撞破什么隐秘,竺星匆匆收回视线,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乳蓝色的及膝套裙,同样是陆绍璟为她挑的款式,颜色正衬他的领带,鞋子也是陆绍璟选的平底小羊皮鞋。
竺星摇摇头。
“没事,我们下车吧。”
肖乐瑶也在打量着从车上下来的陆夫人。
鲜亮的年轻女孩,长卷发盘起,脸上淡淡的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点瑕疵也没有,完美,漂亮。
陆绍璟从左侧下车,已经有另外的员工为陆夫人开门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快步走过来,伸手为竺星垫着头顶,仿佛在呵护一个贵重的宝物。
那年轻的夫人很自然地朝他伸手,陆绍璟看着她,满眼都是笑意,牵过手紧紧握住,两人就那样若无旁人地,携着手站在肖乐瑶面前。
真是一对般配的璧人。
肖乐瑶跟着陆绍璟工作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单看这一幕,谁会相信这是在香江商场上杀神斩鬼的九阎王呢?
她垂下眼,掩住低落的情绪,片刻便调整好职业状态,微笑迎上前。
“陆总,调研行程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说完,她才转向竺星,“这位就是陆夫人吧?”
竺星又摆出那个标准的笑容,温和道:“叫我竺星就好。”
“您好陆夫人,我是肖乐瑶,陆氏医疗的副总,陆总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们一起工作很多年了。”
“你好,肖总,久闻大名。”竺星再纠正她,也没有多热络,只是淡淡回应了两句。
肖乐瑶却没打算到此为止。
“早就听说陆总娶了个美人,当时你们结婚,我还在德国工作,没有赶上喝一杯喜酒。这次总算有幸见到陆夫人,但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年轻。”她望了眼陆绍璟,又对竺星道,“看来陆总很有福气,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抱得美人归的?”
这是要探听他们之间的私事?
陆绍璟对下属素来雷厉,正要叫停,竺星微微一笑,先开口道:“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你们陆总追我追到西班牙,一开口就是求婚,大有不答应就把我绑回去的架势,我便也只能同意了。”
她这话讲得娇气,还隐隐有些炫耀,是陆绍璟从未见过的一面,他顿时觉得很有意思。
“怎么?你还想过不答应?”
“我就是不答应又怎样?”
陆绍璟笑着捉住她的手,越过肖乐瑶,往前走去。
“不怎么样,只能继续追你便是了,你去哪里我就追到哪里。反正你迟早要答应的。”
竺星只是轻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唯有肖乐瑶,站在原地,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