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避孕药,有吗?”
*
陆绍璟送走医生回来,仍摆着那张阴沉的脸。竺星不敢细看,不然,她便会发觉,陆绍璟的阴沉中,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
他深深看了竺星一眼,将手中的浴巾丢到她身边。
“洗澡水给你放好了,先去洗澡,出来再跟你算账。”
哪里有账?
竺星坐在沙发上,眼睛冒起了雾气,看上去又要酝酿出几滴泪来。
陆绍璟突然俯身,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脸距离竺星只有咫尺。
“我不会心软的,你今晚再敢装哭,我不介意让你哭得更厉害一点,哭到你求饶为止。”他不看竺星的眼睛,目光从她的嘴唇,巡视到胸前。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从半敞的领口,看到白皙的起伏。
浴室的热水汽似乎蔓延到沙发上来,氤氲得此处的气氛迷离又暧昧。
即使是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的竺星,也能感觉出陆绍璟眼神的意味。
她一个激灵,迅速推开陆绍璟站起。
“我肯定不哭了。我去洗澡。”
“伤口不能沾水,你能自己洗吗?”陆绍璟似笑非笑,“用不用我进去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
竺星从沙发另一头走去浴室。
陆绍璟逗得人绕着他走,犹觉不足,还要对着竺星的背影冷不丁道:“不需要避孕药这种东西,你想要的话,打电话让前台送避孕套就可以了。”
竺星顿住脚步,后背肉眼可见地僵直了。
医生,不是说好了不告诉陆总吗?
她头也不敢回,“噌”地奔进浴室,重重关上了浴室的门,还“嚓”的一声上了锁。
这下真是落荒而逃了。
陆绍璟沉郁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放晴,看着紧闭的玻璃门,摇头轻笑。
小女孩,跟他斗?
*
竺星这个澡洗得很长,陆绍璟还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几次敲门,竺星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声音乍起:“还没好!不许进来!”
陆绍璟无奈,只好去次卧冲凉,还处理了德国一些细碎的事宜。
直到连马克都在线上问:“老板,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的时候,竺星才紧紧攥着浴袍领口,头发湿哒哒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见陆绍璟盯着她看,竺星怯怯的。
“我找下吹风机,主卧里的不见了。”
陆绍璟唇角微妙地勾起:“次卧有,我去拿。”
“我自己......”
“在这坐着。”他不容质疑地说。
吹风机拿过来,竺星起身要伸手接过,陆绍璟又“啧”了一声。
“让你坐着。”
“...哦。”竺星闷闷坐下,任由陆绍璟摆弄。
他修长微凉的手指,在热风中穿过她的长发,指腹偶尔撩过她的脖颈,又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高级洗发露的木质香飘荡在空气里,发尾在风中扬起,掠过他微微俯下的侧脸。
好香。
为什么用的都是同一款洗发水,偏偏她的味道这样香?
惹得他很想、很想闻一闻,她身上的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香?
“阿璟。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吹风机的工作噪音里,竺星鼓起勇气问。
头发已经半干,陆绍璟关了机器。
“你很久没叫我阿璟了。”他淡淡道。
竺星抬头望着陆绍璟,他便在她身边坐下,牵起她处理过的右手,检查裹着的纱布有没有浸湿。
“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了?”
“你今晚好凶,跟上次一样。”
“上次?”
竺星垂下头:“我没接电话那次。”
陆绍璟沉默了一会。
“所以,你因为我凶你了,觉得我生你的气,不会管你,才不告诉我在陆家发生的事?”
“不是的。我知道你一定会管我的。”竺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的生意比较重要嘛。我什么都说,万一耽误你赚钱怎么办?我是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的。再说,一开始,他们也没那么过分,我......”
竺星越说,陆绍璟脸色越差,她觑着他,声音渐渐弱下去。
陆绍璟皱着眉头,长叹一声:“你为什么总是觉得,在我心里,生意比你重要?”
竺星仰起脸,眼神中满是无辜。
“可是阿璟,我们之间,不也是生意么?”
我们之间,也是生意。
陆绍璟怔了一瞬,而后轻笑,那笑声像在嘲讽他自己。
理性的人自以为能够控制自己的情感,这是他们最致命的缺点。
他看了竺星一眼,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脑后,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然后低下头,吻上了她。
那水润的唇,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害羞的时候会轻抿起来,生气腹诽的时候又微微嘟起。
他早就想尝尝,她的唇是什么味道。像她做的甜品一样甜吗?
竺星是慌乱的。陆绍璟的吻起初是进攻的,像他的性格一样强势,她不自觉想躲,却怎么也躲不开他的怀抱。可后来,陆绍璟开始含着她的下唇轻吮,一点点地舔,搂着她的腰的手也在轻抚,像在哄着她。
渐渐地,她抵在陆绍璟胸前的拳头放松下来。突然,陆绍璟轻轻一咬,竺星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叫出声,一直紧闭的嘴巴便张开了。陆绍璟得逞,一下钻进了她的口中,勾着她往后躲的舌头,诱惑她与他缠绵着。
她恍惚觉得,自己的腰也软了下来,全身都化开了,只有双手紧紧攥着陆绍璟的衣领,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像攀着绳索一样攀着他,不落入那欲望的深渊。
尽管,他们已经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