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苏熠和步远灼终于同时回到了学校。正当苏熠觉得终于可以和林春红好好聊聊时,等了很久才发现,林春红上午竟然没来上学。
课间休息
苏熠给小桔带上了出去玩时给她求的平安手串,小桔举起手对着阳光左右看看,嘟囔道,“真好啊,请假出去玩。我妈要是有这样的觉悟就好了。”
苏熠笑笑,没和她解释在巷子里发生的事情,只是问道,“你知道小红去哪儿了吗?”
“请假了吧。”小桔把手串放到鼻前嗅嗅,“也不知道咱们仨什么时候才能聚齐?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她又走了。”
苏熠:“那她上周在吗?”
“在啊。”小桔点了点头,“不过上周五下午就请了假,提前走了。可能是家里出事了吧。”
“又出事了?”步远灼也回过头来下,“上次音乐节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提前走了?我怎么感觉她家里经常出事。”
“她……”
苏熠叹了口气,“她爸爸很早就不管她们了,她妈妈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家里全靠外婆撑着。”
“又是渣爹惹的祸……”步远灼感叹一句,“一个林春红,一个匆匆,等咱把这俩人找到,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匆匆?”
小桔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题,也不琢磨自己的新手串了,抬起头来若有所思。
苏熠急忙问,“怎么?你知道这人?”
“感觉有点耳熟。”小桔捂着脑袋,“别急,让我想想。”
苏熠和步远灼对视一眼,一脸期待的看着小桔。
小桔这一想就是俩节课,等到中午放学,她拍了拍苏熠的肩膀,“我想起来了!”
“什么?”
苏熠拉住了要去吃饭的步远灼,俩人又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我不太确定我想到的是不是你俩要的……”小桔给他俩盯得浑身不自在,“我这个其实也不是一个真实的名字,是我之前瞎说的。”
“没事,你说。”苏熠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不管是不是,就当是发散发散思维了。
小桔:“去年开学第一天,我和小红刚认识。那天自我介绍结束后也没什么事,我就问她,你为什么叫林春红。是不是父母希望你想春天里的红花一样绽放,你猜她说什么?”
苏熠听到她在这里卖关子,简直想“邦邦”给她俩拳头。
“好好好,我说。”小桔见苏熠是真的急,也不敢再开玩笑,“她说她的名字取自一首词,原句是什么‘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苏熠和步远灼异口同声,俩人对视,眼中的震惊不言而喻。
步远灼晃了晃身子,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不靠谱的父亲、老宅的地址……
这个故事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难道……”步远灼吞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道,“她是那个孩子?”
小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孩子?”
“你们先去吃饭吧。”步远灼摆摆手,从书包里掏出手机,跑到了一处没有监控的地方。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他哥的电话。
步远灼:“步远洲……你说,咱爸会不会还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
步远洲刚刚吃过午饭,正准备午休,听到他这句话时还有些诧异,“怎么?你怀疑你那小女友和你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你能不能别瞎放屁!”
步远灼受不了了,都什么时候他还就知道拿他开玩笑。
“不太可能,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出轨的。”步远洲正经了神色,“应该是在妈那年流产以后吧。俩个人就没什么交流了,他受不了了,才出去乱搞的。”
“妈还……”步远灼感觉他哥一句一个炸弹,不要命似的全向他轰来,“我怎么不知道?”
“那年你太小了。是个女孩儿,都已经成型了,却还是没保住。”步远洲叹了口气,“所以她前几年听说爸在外面还有个没人管的小女儿时,才想着把她抱回来。”
步远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曾经那些他感觉荒谬的事情突然在脑海中暗暗连成了一条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和秦钰的第一次争吵、他的离家出走,都是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孩子。
不对!
那林春红又是谁?
苏熠和他说过,匆匆只是卖了几本书的版权给公司,和他哥应该也算不上太熟。
那她为什么会在他家?
步远灼的脑袋已经乱成一团,那边的步远洲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的声音,摇了摇头,挂了电话。
步远灼在外面吹了会儿风,等理清思绪后才回到教室。他进教室的时候,苏熠和小桔已经吃完午饭回来了,步远灼又把步远洲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不是?”
苏熠听完林春红不可能跟步远灼有血缘关系时还是舒了口气,不然这关系也太乱了。
“我等不了了。”步远灼拉起苏熠的手,“我想下午就去找她,你陪我。”
“你别那么冲动。”苏熠看了眼周围,拂去了他的手,“下午先上课,咱们晚自习的时候再去找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俩现在状态都不好,先都冷静冷静。”
苏熠刚刚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理从前的事情,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当初林春红要把自己的照片发给表白墙。
她自以为和匆匆的关系并不差,甚至算得上交好,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或许她只是瞎填了一个地址,其实和你家没什么关系。”苏熠安抚道,“到时候我先去找她聊聊,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通着电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