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番安排下来,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去,甄真开的房间是豪华套间,那些老伯们也不好再说什么,阿Sir详细登记入住人员名单,赵鸿飞一家人和那几位老伯都住进去。
甄真临走前,睥睨着他们,淡笑道:“几位好好睡一觉,赵伯,记得通知你儿子九点准时到半岛酒店。”
赵伯脸色不善:“找他做什么?你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是,你们给解决办法就行了,要那么多人到场干什么?”
“几位老伯应该也知道,这栋楼是赵鸿飞卖给我的,我当然找当事人。”
“不可能,他没说卖楼的事。”赵伯死不承认。
阿强在旁边已经耐不住性子了,黑脸道:“叼,你们还想怎么样?你儿子烂赌,几栋楼都不够输,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手指直戳到赵伯的眉心,甄真这次没拦。
那几位老伯忙去护赵伯,“有话好好说,阿Sir还在这里呢,是不是想打人?”
阿强还真的是手痒了,飙出港骂,拳头都要捏碎。
“赵鸿飞明天要是不出现……”
宋绍廷怕他真说出太浑的话,抢话道:“你如果不联系赵鸿飞,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找人。”
赵伯嘴硬怒吼:“那你们自己去找!”
甄真一行离开酒店,楼下依然蹲守着很多记者。
“甄小姐,你们是不是真的抢占民宅?”
“请给民众一个合理解释。”
“世纪城这么大的项目如果牵涉到坑害普通民众利益,政府肯定会出手的,你们有什么打算?”
宋绍廷正要斥责他们乱提问,甄真拉住他,淡然一笑:“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不可能侵害别人利益,有什么问题,明天早上九点到半岛酒店问吧。”
话音才落,立刻有一对警官前来维持秩序,“各位麻烦让让,明天请早。”
“于Sir,听说你和甄小姐关系匪浅,正在追求甄小姐,会不会因此徇私包庇?”港城记者的提问向来犀利。
甄真丝毫没有停步,宋绍廷倒是侧目看过去,鼻子里冷哼出一声,于天佑这时候赶来,倒真的有救美的意味。
他一人吸引了全部火力,义正言辞:“不懂你们什么意思,我不过在例行公干。”
“你们这么好奇,我不妨坦白承认,我很中意甄小姐,但是绝对不徇私,她要是做的不对,我依然会将她绳之于法。”
无数镁光灯闪耀,男人处变不惊,侃侃而谈。
甄真从车内望过去,过了一个红绿灯才收回视线,听得开车的人阴阳怪气:“他倒是会作秀。”
“这么义正言辞,好像明天要去选港督。”
她被逗笑,噗嗤一声:“这不挺好,于天佑怎么也算帮了我们。”
正好是红灯,宋绍廷莫名瞥了她一眼,很计较地说:“他帮什么了?马后炮。”
“早不来,这个时候来捡漏。”
“……”
“他要真的帮忙,就该出动警力把赵鸿飞找到。”
甄真摇头:“你怎么强人所难。”
绿灯跳过,他启动车,倒是露出笑意:“他不找更好,我去找,明天一定交人给你。”
“你?”甄真忙拒绝,“你这么忙,哪里有时间,剧组走不开,马上要期末考……”
“考试没问题。”他凡尔赛地没边,“我也不需要亲自去找。”
甄真思忖几秒,警惕地问:“你还有事瞒着我?还有人在给你做事?”
上次查张冰倩的事,她就觉得蹊跷,谁帮他查的。
最怕气氛突然地安静。
宋绍廷在她咄咄逼人的侧目中,把车开的飞快,车停在金山大厦后才轻咳两声解释:“阿嫂,我有点私人人脉,他们和社团没关系,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人。”
“你确定没有乱来?”她不想再经历一次狂龙被炸飞的血腥事件。
他无辜地眨眨眼,忽然凑近,额头抵住她的,“我怎么敢骗你。”
声音低哑,磁沉,在车内尤其暧昧,
车窗恰好被敲响,甄真冷嗔了他一眼,迅速回神,按下车窗,外面果然是Jenny。
她顶着箩筐一般大的肚子,脸上难得地严肃,两人眼神一对,无需言语,已经说了好几句话。
“Jenny姐,我有办法,你别着急。”
Jenny点头,顺势瞟了眼帅气的司机,八卦的眼神欲说还休,明知故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
“哦,我知道了,昨晚阿真是和我一起过夜的呢。”
甄真推门下来,扶着她:“好了,我们先上去开会。”
“Bryan,你怎么在这里?”
李德凯威严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冒出来,把甄真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直觉爹地的口气很不一般,心中有不祥的念头。
Jenny蹭蹭她胳膊,小声提醒:“昨晚你爹地来过电话。”
“……”
李德凯还真的查勤啊。
甄真有种被父母抓包早恋的负罪感。
她暗自瞟了眼宋绍廷,那人镇定自若,微笑回答:“阿嫂说有人闹事,我正好休假,也过去看看。”
回答地天衣无缝,圣诞是港城的公众假期。
Jenny挑眉解围:“高材生正好给我们出出主意,这事要怎么解决。”
李德凯盯着宋绍廷好一会,眉头一直没解开,可能是考虑到这事发酵太快,时态紧急,暂且没再揪着他问,一起随他们上去。
进电梯,他就问起甄真的前因后果,用自己的经验判断:“这倒也正常,赵家人肯定不甘心自己的祖业被卖掉,应该是想捞点好处。”
“给钱吧,谈一谈,他们会同意的。”
甄真却微笑回绝:“爹地,我不准备给钱,相反,这是个机会。”
“让世纪城名声大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