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敢吃?别跟着中毒哦。”
“想起来就觉得害怕,还是不来了吧。”
“哎,去留香楼吃饭好过了,人家老字号,不会发生这种事。”
“走,走,走,去留香楼。”
甄真扫过人群,有人激动,有人迟疑,还有人好奇,免费用餐的吸引力还是巨大的。
她再次保证:“所有菜品全部免费,除非这里没有。”
“澳龙,雪燕也能吃?”有人高声调侃。
“能。”她掷地有声,“只有菜单上有的,我们能做出来的,都免费。”
“大家要注意,我们有时间限制,今晚上8点到十点,就算是十点一分的点单都是要照常收费的。”
“切……”
有人失望。
“大家早点排队,十点前排好队,点好单的,都算数。”
她朝谢丽娜和罗力招手,“你们可以现在排队,也算。”
“如果要现在排队,找我们店里的人员登记,拿号码牌。”
人群安静了一瞬,甄真的话说完了,从凳子上下来,被人团团围住,几乎走不动路,还好有人从抓住她的手腕,左冲右突打开一条路。
他手指头的茧子轻轻摩挲她的手腕,痒痒的,又很舒服。
甄真突然用另一只手盖住他的手,掌心在他手背捏了两下,宋绍廷回头无声警告她。
她挑挑眉。
从人群突围,她回头去看,真的有人围着罗力和谢丽娜在拿号码牌,肥波这边还苦着脸,“大嫂,你说晚上免费吃喝,可是厨师还没到位。”
“去找。”
甄真看着离开的人群都往一个方向走,若有所思,“那边是留香楼?”
肥波看一眼,点头:“是,留香楼和我们不过几百米,很近的……”
说着说着,他停下,恍然间悟到什么,忍不住爆粗口:“不会是他们搞的鬼吧,前几天有人和我说,留香楼的生意差了很多,老板大发雷霆,有几个伙计听说我们这边找人,准备跳槽过来。”
“你找的人里面有留香楼的厨师?”
“有一个,但是要下个月才能来。”
这是后话了,甄真只想快点查清事情真相,往监控室走,一边说:“把今晚的菜备齐了,赶紧去找人。”
宋绍廷紧跟在她身后,这时想起件事,慢下脚步,转头去追肥波。
“波哥,我想到一个人。”
肥波诧异:“谁啊?”
“万安。”他快步走出门外,“我马上去接人,你搞定这里的事。”
顶楼包间还有一大群人等着吃饭呢。
甄真到了监控室,于斯正和于天佑都在。
一群人围着监控查看厨房进出的人,监控画面从最早的八点开始放,他们已经看到了九点。
“没发现?”她挤进去。
于天佑深锁眉头:“没什么异常,都是厨工进出,搬货进去,这时候林大厨还没泡茶。”
“茶水的化验什么时候能出?”
“我让鉴证科的同事加急了,最快两小时能出来。”
甄真拧眉,拖动进度条到林庄泡茶的瞬间,画面上现在没有嫌疑人,只有林大厨在专心泡茶,偶尔有两个厨工经过他身旁请示他怎么处理菜,画面大多数时间是静止的,直到有位清洁工进来。
清洁工穿着龙凤楼的工衣,低着头,好似对林庄说了什么,林庄走开,清洁工开始打扫这一块。
先是扫地,期间似乎抬头看了几眼四周,没扫完地,他直起身去擦置物台,也就是林庄放茶壶的台面。
八十年代的监控影像都很模糊,看清楚个人影就不错了,看不清他们手上的具体动作,甄真只能看到清洁工用抹布擦了台面,稍微移动了一下茶壶,并没有特别的举动。
很快,他继续低头扫地,去了别的地方。
录像继续往下放,画面都很正常,那位清洁工勤勤恳恳地打扫,没再接触茶台。
甄真的直觉来的很快,把进度条拖到清洁工进来的瞬间。
“那怀疑他?”于天佑看出她的想法。
“看看。”她未置可否,只是放大了清洁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去看他的动作,尤其是他放下扫把,四处张望的时候。
“你们看,他看的是哪个方向。”
于天佑福至心灵:“他看的是林大厨待的方向。”
“还不赶紧去找人过来问话?”于斯正冷不丁地说,“你们在这眼睛都看瞎,不如去拷问。”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于天佑破天荒没有怼于斯正,让同事跟着龙凤楼的伙计去找人。
清洁工很快被带过来,脸上茫然堆起笑:“找我有什么事?”
“循例问话。”甄真盯着他,示意他上前来。
那人站到她面前,舔脸笑:“大老板,是我工作没做好吗?”
于天佑本想拷到警局去问,甄真说她先问两句,没想到的是,她是这种“问法”。
一拳送过去,打在那人左脸,“你说你做好没有?故意给厨房的人下毒,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她拖住男人的头发怼到监控屏幕前,只让他看了一眼就把人踹到脚下,“我们有监控的。”
“就算没监控,你也别想置身事外。”她的高跟鞋踩在他手指上,“你忘了我是什么出身?城寨来的,是不是太久没动手,你们都忘记了?”
尖利的鞋跟像一把尖刀一般捅向地上男人的手背。
“啊……我说!”
于天佑眼皮一跳:“说吧,开始录口供。”
“是有人给了我钱,说只要放点东西到茶壶里就可以了,不会死人。”
“谁给你的钱?”
“留香楼的那个经理。”
甄真回到顶楼包间时,几位老人都满脸担忧,李德凯得知实情,顿时一掌拍在桌上。
“岂有此理,这么欺负我女儿。”
“不行,我现在就要找他去说理。”
留香楼是老字号,李德凯以前也常去光顾,忽然记起留香楼老板和张家的关系不浅,和张冰倩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于是脸色更加阴沉。
何清露倒冷静许多,让他先坐下,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张大圆桌只剩下几个人吃饭,还有个孕妇。
甄真感觉过意不去,忙让人上些可以吃的东西。
好在林庄一直对厨房训练有素,菜都配好了,几个小工居然也还记得林大厨的吩咐,平时看得多,自告奋勇地掌勺,烧出了十几个菜端上来,味道中规中矩,大家吃完这顿很坎坷的饭。
红姨在中途突然问起宋绍廷,甄真才后知后觉这人怎么消失了。
于斯正冷不丁地说:“听说是去找厨师了。”
“你怎么知道?”她抬眸问。
于斯正只是笑笑:“我比较闲。”
闲到每时每刻都盯着甄真和宋绍廷的一举一动,比如他们在人群中牵手互相调情的那瞬间,他都尽收眼底。
李德凯闻言淡淡看着于斯正,意味深长地说:“于少,你怎么能是闲人,听说你最近卖了几艘船,还和利主席在谈融资,东海航运的债务差不多能解决了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伯父,希望能顺利解决,否则于家祖业不保。”
李德凯赞许点头:“你做的很不错,难能可贵。”
甄真却皱起眉头,瞥住于斯正,“东海航运遭遇债务危机,那笔钱,你还是拿回去。”
“签了合同,白纸黑字,我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于斯正摆摆手,“你也知道东海航运的缺口不是区区两亿搞得定的,这是杯水车薪。”
她哪里会不知道这段历史,航运业萎缩,于家的航运遭受重创,发生债务危机,后来几乎破产,好在于斯正重生,现在在阻止破产发生。
“聊胜于无。”
于斯正未置可否。
红姨看了好几眼于斯正,试探着问:“于少还没成家吧?”
“没有,不瞒您说。我正在追求阿真。”他说的很直白,要红姨一句话,“不知道宋阿姨觉得行不行?”
“我早把阿真当女儿看,希望她以后会幸福。”
何清露在桌下握了握红姨的手,算是两个母亲的惺惺相惜。
红姨继续说:“所以她要再嫁给谁,都看她自己的意思。”
当事人甄真断了于斯正的退路,“于少,多谢你的美意,只是我不想再结婚。”
“没事,不结婚,我陪着你。”
于斯正眼神灼热,言之戳戳。
“于少可真痴情,你也不问问阿嫂需不需要你陪?”
宋绍廷推门而入,语调冷淡,带着火药味。
于斯正丝毫不让:“那不如现在问问阿真,到底需要谁陪?”
他慢悠悠的说:“我想,再怎么样,你阿嫂也不需要你陪着吧。”
这话真戳中宋绍廷的肺管子。
这人脸色铁青,红姨都猛地瞪大眼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