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真叹气，架住她的手臂往德辉大厦里面推，“你听我的，难道你不想找到自己的家人吗？”

何姐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头压得更低，从光可鉴人的地砖上窥到自己佝偻的身影，更加自惭形秽。

前台过来拦住她们。

甄真大方地扶住何姐，对前台说：“我是来见李生的。”

“有预约吗？”

“你可以打电话给张秘书，就说振威的甄小姐要见李生。”

她昨日已经打过电话给李德凯，说今天有重要事情和他谈，关于铜锣湾的那栋厂房。

前台狐疑地打电话上去，然后毕恭毕敬地请她们上去。

甄真拉着何姐走进喷有玫瑰清香的电梯里，心跳也跟着何姐的一起跳快。

电梯飞速上升的时候，张冰倩正好来到德辉楼下。

“李太，今天又给李生送汤？”

现在还不到十点，李太就大驾光临，大家都觉得新奇。

张冰倩面容冷肃：“刚刚是不是有两个女人上去了？”

“啊？”

“是不是？”

“是，是。”前台小姑娘小小声，“是有问题吗？”

“你们听着，以后那个叫甄真的女人，不准进李生办公室。”

“好的。”

“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给张秘书，拦住人。”

张冰倩也没闲着，风风火火地搭了专梯上去。

巧的是，那边的公用电梯也刚刚到，她眯眼看见两个女人的背影，身边跟着的保镖早已经在她授意之下跑上前围住两人。

甄真蹙眉看着两个壮男，莫名地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李生今天不见客，你们改天再来吧。”

何姐愣住，慌张地抬头又低下头，拉了拉甄真的衣袖。

甄真懂她的意思，不要吵架，可是这情况不对劲，“为什么？你们张秘书都没说李生不可客……”

被点名的张秘书笑容可掬地赶过来，从保镖们中间穿过，礼貌地先道歉：“对不住，甄小姐，李生今天临时有事，暂时不方便见客，不如改天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她觉得很怪异，可是也没多想，“那到底他什么时候有空？”

“哦，这个我也不确定，他的行程比较忙，这样吧，等他有空，我再和你联络？”

何姐又拖了拖她的衣袖。

甄真无奈：“可以，我们改天来。”

她还是不甘心，抬眼望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那里大门紧闭，总裁办的员工照常办公，有一两个好奇地在看她们。

“走吧。”何姐拉住她。

甄真转身，赫然看见正一脸怒容的张冰倩。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冰倩讥诮的眼神总落在何姐身上，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停了下来，“不要随便什么人都往德凯办公室带。”

“他那么忙，哪里有时间见这些闲杂人等。”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她似乎不想多看一眼，何姐黯然地垂头，拉着甄真逃也似地离开。

第一次去见李德凯就这么无疾而终。

甄真留了个心眼，出了电梯就奔向前台，那两位小姐的态度已经天差地别，看她们都不用眼睛看了。

“你们不要再来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德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不欢迎闲杂人等。”

她轻笑：“这是谁下的指令？”

有人冷哼：“当然是李……”

另外一个机警一些，打断她：“总裁办的通知哦，现在麻烦你们尽快离开。”

接着，两个保安就上前来了。

何姐已经很害怕，甄真微狭眸，笑了声：“那就后会有期咯。”

她还就不信了，见不到李德凯。

德辉实业总裁办。

张冰倩扫了眼张秘书：“以后注意点，不要随便让人上来。”

张秘书心中绕了九九八十一弯，保持笑容：“夫人说的对。”

他帮张冰倩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李德凯没抬头，问道：“甄小姐这次来，又给我带来什么消息？”

“是我，德凯。”张冰倩装作无事发生。

“？”他抬头，莫名地盯着妻子，“怎么是你？”

“不是我，应该是谁？”

张冰倩神情自若，“早几天不就提醒过你了，今天要去祭拜？”

李德凯皱着的眉心舒展开，冷峻脸上也浮出笑容，“哦，我倒是忘记了。”

“每年我都记着呢，虽然说她是你前妻，我还是感念的，没有她，我也不会有真儿这个女儿。”

李德凯顿了顿，生出几分愧疚：“这些年，是多亏你照顾。”

“我们是夫妻，不说这种话，你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