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看病吗?”她讶异,何姐怎么都不愿意来医院的。
何姐不好意思地点头:“我们这边说话。”
“你的左腿又痛了吗?”
“不是,我……”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把脸上的疤痕去掉。”
甄真怔住,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去掉这些烧伤疤痕,只能整容,费用很高,还需要有好技术的医生。
“医生怎么说?”她还是问道。
何姐黯然低头:“不好办,而且我也没有钱,还是算了吧。”
甄真安慰她:“我们慢慢来,有些基金会有公益项目,我们可以去申请看看。”
“不了,不了。”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这么大年纪了,也……没必要的。”
话是这么说,甄真心里却明白地很,何姐这么多年没关注过这些疤痕,现在突然来医院问,一定是因为可能还能找到家人。
她也相信电视上的李德凯可能是她的丈夫。
甄真心中微动,还是想帮帮她。
“何姐,其实我觉得你不如试试去见一见李先生。”
何姐的头更低了:“可以吗……”
“可以的,我们试一试,如果他真的是你的丈夫,他一定不会认不出你来,如果不是,那也就算了,你远远看一眼,也不用说话,我帮你安排。”
“真的可以吗?”何姐有些动心。
“可以,因为我认识他。”
何姐的疑虑被打消,连声谢谢她,又问她来医院做什么。
甄真和她一见如故,自然不隐瞒,说起红姨的事。
“这样啊,她也怪可怜的。”何姐跟着她进了红姨的病房,突然问道,“你不是要找人照顾她吗?你看看我行吗?”
她一直觉得这姑娘很好,帮了自己很多次,想报答她,这正好是个机会。
“可是你不是在青年中心做清洁?”
“没事的,其实青年中心请了专人做卫生,刘牧师看我最近腿脚不好,允许我休息一段时间。”
“这么好?”
“他们是真的好人,白修女也很好,给我吃住的地方,我帮他们做些琐事,我这些年都跟着他们,觉得他们太伟大了,帮了很多人。”
为了不打扰红姨休息,甄真和何姐到外面走廊聊天,让何姐先和红姨熟悉一下,如果红姨不反感,甄真让何姐试试。
一是因为她对何姐有天然的亲近感,而是因为这两人年纪相仿,会有共同语言。
李家大宅里。
张冰倩盯着桌上散落一团的照片,没有说话,而李真的脸色极其难看,怨毒地咒骂:“这个女人真是个狐狸精。”
“她不只是勾天佑哥,连于斯正都勾到了。”
她顺手捡起一张照片,上面正是于家兄弟晚上在龙凤楼的三人合照,偷拍地很清晰,绝对不会认错。
李真越看越气不过,把照片撕得粉碎。
张冰倩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到女儿这么激动才厉声阻止:“你慌什么?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什么好事啊?你看看天佑哥看她的样子!魂都没了。”她跺脚。
“你脑子整天在想什么?”张冰倩不怒反笑,笑女儿笨,“这些少爷们喜欢玩,随便他们,你是什么人,你是李家大小姐,以后要继承德辉的人,格局大一点。”
“她这么会勾人,让她去勾,于斯正越是喜欢她,于天佑和她就越没有可能。”
张冰倩冷笑着拿出两张照片,“她让于家两兄弟不和,于家的门更加进不去,于天佑的太太只能是你。”
“会是这样吗?”李真咬着唇,泄气地嘀咕,“可是天佑哥喜欢她,我就不开心。”
张冰倩没答这句话,倒是认真看起这些偷拍回来的照片,视线落到其中一张上。
甄真和一个左脸毁容的女人站在一起。
她眉头锁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李真看眼照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啊,丑八怪,看得好难受。”
“她脸上是怎么回事?”张冰倩自言自语。
李真没什么兴趣,走开了,倒是李管家看了眼就说:“看起来像烧伤。”
“烧伤?”
张冰倩眼睫微颤,半响没说话。
“肯定是烧伤,我看老爷的腿上也有一点类似的痕迹。”李管家回忆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冰倩的手为不可见地抖动了几下,立刻让人把这些照片收了。
“老李,这事就不要让老爷知道了,他太忙了。”
“夫人体贴,我们知道做的。”
张冰倩转身上楼,没有了李真的聒噪终于能清醒地想事情,片刻后拨通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