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28日,农历润六月初四,周一,多云。
黑压压的虫子大军飞过来。
在这位守门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陈渌九深深推进刺入她腹部的红木匕首。
红色火焰自刀身燃起。
“白老师,有件事我忘说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获得了神树的全部力量,而不是部分。”
陈渌九的眼中倒映着跳跃的火舌。
昨天晚上,在告别守门人白后,她又去了一次虫界。
她要验证白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的11点59分。
陈渌九站在干涸的水池前。
按照白的说法,如果她有界主的权限,那么她就可以命令界门打开。
而前几次打开界门的人是谁呢?
绿色的光芒从忽然出现的池水深处涌出。
是小绿。
陈渌九跳进水池。
这一次,她清晰看到,在深遂的水底,有一扇亮着绿光的门。
在穿过那扇光门的瞬间,她的面前正站着熟悉的身影。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于是,在小绿的带领下,陈渌九回到了神树前。
这一次,她终于拿回了被刻意遗忘的记忆。
[陈渌九趁着两人打起来的空隙,跑向高台边缘,接近那棵如山般宏伟的神树。]
[她伸手,指尖触摸到树皮的纹路,温热的触感,恍惚间耳边似有人在哭泣。]
在梦里被模糊的细节开始补全。
虫界原本不叫虫界,而是植界,神树是界主,居民是植物和昆虫。
直到某一天,一批虫族偷渡进植界,伪装成植界的居民,他们利用外界的技术,建造了祭台,杀死了原本的守门人,又利用祭台的阵法,窃取界主的力量,几乎将植界全部居民记忆重置,只有守护者一族知道真相,他们不断让最狂热的信徒通过献祭,去污染界主的意识,而界主一直在计划着反击,与小绿的相遇,就是界主的计划之一。
而神树的计划就是把界主之位让给陈渌九,让陈渌九帮助它毁灭虫界。
只要界主离开所在的地界,这个地界不多久就会被其他地界吞噬或陷入迷失。
没有防备的陈渌九答应了它的请求。
可继承界主之位不仅仅是继承权力还有义务,她被迫接收大量信息,还有各种负面情绪,就在她即将被巨量狂乱意识淹没时,有另一股力量出现,切断了信息的接收,也是这个空挡,她有短暂的时间思考对策。
而她想出的办法就是,借用祭台的力量,将界主之力连同接收到的记忆分发给界内的全部植物,同时把最重要的界门出入权限和化形权限留在身上,并将这部分记忆也封存,借助一场世末之雨,使虫界里的所有虫族现出原型。
她怀疑那并不只是一场梦,所以才保留了部分力量,为了给未来的自己留下写作素材。
“我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与神树对立而坐。
她去找白,一开始确实是想要得到帮助,尤其是为了之后的那几个梦做准备。
而当白提出阴界和界主的概念时,她就开始对白产生了怀疑。
如果界与界之间禁止通行,为什么白还要主动进入虫界帮助她成为界主,能得到什么好处?
而且如果按照白的说话,她在梦里从始至终都是被她们利用着,又算什么帮助呢?
火焰中张开一双白色羽翼。
果然,只是用神树的枝条制作的匕首,还不能完全杀死守门人。
装昏迷的小绿也站起来,走到陈渌九身旁。
小绿确实被重置过记忆,但她作为守门人的天职,引导她下意识去给陈渌九开启界门。
本就对自己身份感到怀疑的小绿,在放走陈渌九后,去调查自己,通过神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尽管依旧没有作为小绿时期的记忆,但她作为守门人,只会听界主的命令。
得到小绿帮助的陈渌九,又找到之前被她赋予人形的那个马蜂,将她杀死后更改了记忆,于是才编排出今天这场戏。
陈渌九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当然不会给白仔细讲解。
她需要白的力量,但很明显,白在算计她。
所以,只要在这里杀死她,陈渌九就可以得到白的记忆,等白复活后再修改记忆,就能得到一个最忠诚的队友。
陈渌九操控着周围的植物,尤其是神树的枝叶,对飞在天空中的白发起攻击。
只有界主有权限可以杀死守门人。
这是陈渌九从小绿那里得到的信息。
所以,在白被赶回来的飞虫大军当成敌人攻击,同时又要躲避密集的树叶攻击的情况下,陈渌九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美工刀,手心一阵刺痛,湿润流满掌心。
她冲向天空,速度之快,在目标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其击落至祭台上。
祭台上,湿润的手掌扼住目标的白皙脖颈,鲜红液体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如生石灰遇水般开始发烫,甚至冒出白烟。
“你……”
“你玩脱了。”
陈渌九并不给敌人留遗言的机会。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