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渌九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尴尬笑了笑，坐下来继续聊。

“所以我之前经历的梦境都是进入了阴界吗？”

“嗯，可以这么说，但是阴界里也细分不同的地界，界与界之间一般不许居民相通，除非有界主的准许，界门也有专人看守，只有守门人掌握打开界门的钥匙，其他的出入方式都是偷渡，而偷渡者，一旦被巡查员发现就会被抹杀。”

“白老师也是守门人吗？”

“嗯，我原本负责守护此处的界门，没想到被叛徒夺走了界门的钥匙，逃进了他界，还将此处的界门坐标泄露出去，导致时不时有其他地界的居民偷渡进来。”

“界主派出去的调查员发现那个叛徒在隔壁地界已混成了魔王，于是伪装成勇者，组织讨伐。”

讲述的人停了几秒，忽然笑了笑，继续说。

“这时你刚好来了，作为阳界人，不知为何误入阴界，界主讨论后，认为由你来回收钥匙最合适，而你醒来后会把这里发生的事当做一场梦，所以我编造了一个寻找勇者拯救世界的任务，希望这个梦镜能为你的生活带来一些乐趣。”

“所以你不是吸血鬼吗？”

“用阳界的观念来说，我确实是鬼，但我并不需要吸血。”

“那蝙蝠？”

“只是幻术。”

“那黑色披风？”

“守门人不能与本界居民接触。”

“那你的那些学生也？”

“他们是巡查员预备役，偷渡者太多，教官们也出任务去了，由我暂代教学工作。”

“还想知道什么吗？”

陈渌九呆呆望着对坐人的眼睛，那双赤红的瞳孔满是真诚与关切。

“在意我的眼睛吗？这个是天生的，不过我的头发颜色是可以改变的，我喜欢白色，所以是白色的。”

陈渌九谜语人见太多了，头一次见到教师级别的角色，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她高中的数学老师，尤其是那双恨不得把题干里所有知识点都掰开揉碎喂给她的眼睛。

“白老师……”

陈渌九直接红了鼻子。

“您真是个好老师……”

“这是怎么了？”

白老师难得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陈渌九猛灌一口葡萄汁。

“没事，是葡萄汁太好喝了，我太感动了。”

嘴硬完，陈渌九回到刚刚的话题。

“如果这么说，那您去到虫界不也算偷渡吗？”

“如果没有你带路的话，可以这么说。”

“啊？”

“你不是说，你获得了神树的部分力量吗？”

“对啊，等等，你是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那个神树就是虫界的界主，如果它失去了力量，虫界必然会陷入无序状态，如果不去干涉，整个虫界很有可能会迷失最后覆灭，而你获得了界主的部分力量，也同样获得了界主的权限，只要你想要打开界门，虫界的守护者自然会遵循你的意志。”

“至于你说的失忆，在阴界，所有居民只要在本界范围内，死亡后可以再次复活，只是记忆会回归界主，界主接受后，会派人去处理并归还记忆，而一旦在外界死亡，意识和记忆会以某种形式丢落在外界，所以，你的那位朋友很可能是在找你的途中被害，只有意识被带回虫界复活。”

信息量过大，陈渌九听得脑子一抽一抽的。

不过好歹也是个写小说的，陈渌九还是抓住了关键信息。

“所以说，只要我把小绿丢失的记忆找回来，就可以帮她恢复记忆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上呢？”

“我们并不知道她丢失的记忆是什么状态，简单点可能是一颗石头、一片叶子，困难点可能是一阵烟雾、一道光，这种难以寻回的状态，更不知道她遇害的地点。”

“如果我获得界主的全部力量，有机会找回吗？”

解答之人抬眸，露出欣慰之色。

“机会很大，只要你以界主的身份与她遇害地的界主进行交涉，没有意外的话，自然可以找回。”

“那我要怎么才能做到？”

“我可以帮你。”

陈渌九没有立刻回答。

“我再考虑考虑。”

“没关系，想好了可以再来这里找我，这是门卡。”

一张白色金属卡片被推到陈渌九面前。

“我能带出去吗？”

“或许可以。”

“那就多谢您了。”

陈渌九回到马路上，挥手告别门口的送别者。

她一路往家里飞，却似乎怎么也飞不到熟悉的路口。

正当不知所错时，熟悉的鸣笛再次出现。

那辆白色班车，慢悠悠驶来，停在陈渌九下方，车门打开。

陈渌九上车，后座依旧还是那个粉毛。

“有所收获吗？”

对方问。

陈渌九笑了笑。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