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15日。
陈渌九躺在摇椅上,正在进行左右脑激烈互搏。
距离她放下画笔已经过去了六天。
奇怪的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拿起笔用数位板去画画。
这不奇怪吗?
“死手怎么还不去画画!”
“理论知识都没学完,再休息几天又能怎样呢?”
“画画不应该是肌肉记忆练习吗?”
“画得头晕目眩心态爆炸恨不得当场一个后空翻螺旋升天踹爆太阳系的人是谁呢?”
“天将降大任,后面忘了,总之就是要先苦一苦,累一累。”
“你累死累活的那几天,画技有进步吗?”
“伤人的话就不要说了。”
“话又说回来了,劳逸结合懂不懂?”
“劳逸还是劳逸逸逸?”
“这你别管,你就说劳没劳吧?”
“你好像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要素。”
“什么?”
“暑假是用来休息的,不是用来压力自己的。”
“感觉有点道理。”
就这样,陈渌九又给自己今天不画画的行为找到了借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格外的困。
早上6点醒,坚持刷了一个多小时视频,到七点才起床。
起床后除了已经练成肌肉记忆的几分钟五脏逼毒法。
大数据可能知道她要养生了,老是给她推荐一些养生的视频。
比如最好的养生是少吃,最好的补气是睡觉,最好的运动是踮脚尖等等。
还有说晚上十一点是身体修复的时间,如果这个时间没有睡觉,身体就会一直得不到恢复。
又时不时给她贴脸推送“猝死的征兆有哪些”,“如何预防猝死”。
陈渌九这个长期熬夜到两三点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破防了。
她倒是想早睡,可总是忍不住想东想西啊。
自从她现在写小说,虽然每天码字到十一点,但至少写完就能睡着,怎么不算进步了呢?
陈渌九刷着视频,眼皮愈发沉重。
果然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
陈渌九关闭手机,去二楼的沙发躺着。
已经到了正午,气温最热的时候,所以客厅开着空调。
奶奶在另一边沙发上刷视频,广场舞的声音开到了最大,刚初中毕业的弟弟在跟人开麦打游戏,急眼怪叫骂人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陈渌九一向很容易惊醒,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疲惫到连这些噪音都像隔了层棉花。
那就睡到下午四点吧。
陈渌九撑着最后的意识给手机设置了闹钟。
恍惚间,陈渌九发现自己站在大巴上,正在跟着集训班级的一位老师去往某个地方。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好静观其变。
大巴停在荒僻的马路上,周围没有任何房屋,只有一条泥土山路直通深山老林里。
陈渌九跟着队伍下了车,带队的老师举着一个旗子,又像是导游。
班上的同学排着长队,跟着最前面的带队老师进山。
陈渌九想不明白这是要是做什么。
去写生吗?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否太危险了?
然而随着山路的深入,周围的景色却越来越熟悉。
一路上都是荒废倾倒的木屋,又经过一颗巨大的树,再往更深处走,一间同样荒废无人的农村老木屋映入眼帘。
那是她的老家。
陈渌九的疑惑更多了。
为什么学校的老师会带班上的学生来这里?
为什么她的家乡变成了荒村?
为什么她家的老屋变成了恐怖故事的背景板?
怪异的氛围下,陈渌九也找不到询问的时机,只能继续观察。
她走在队伍的最末尾,注视着一行人踏着路上的碎瓦片走进了她的老屋里。
陈渌九也走进去,发现大家正在客厅里集合,老师正在说着什么。
她试图走近点听清内容,讲话人却停了声音。
那位胖胖的老师手里拿着一叠贴纸,他把贴纸放到客厅的地上。
客厅里很乱,地上都是掉落的瓦片碎块还有一些青苔,四面的墙角都长了小腿高的野草。
头顶破了个大洞,有光线从屋顶的破损处照射下来,细微的尘埃在光线里飞扬。
班上的学生都围在老师的身边,看着他把贴纸摊开,像是要点评学生的考试作品一样。
可地上的只是贴纸而已啊?
那种小学才流行的贴纸,小小的几张,有各种形状,常用于装饰书本的封面。
陈渌九站在边缘位置,还是无法理解这群人的行为。
不知道老师说了什么,围成一圈的同学们突然开始去捡地上的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