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姐姐,真的是你?你今天怎么不是骑马来的?”
其中一个身量稍微高一些的少年先往前迈了一步,又扭头叮嘱身边的弟弟:“小银,快去把大家叫出来,是凌姐姐来了。”
文心堂的孩子们知道今天凌珠要来,一大早就兴奋得很。
但他们耳力极好,提前听出异常,以为是月狼会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叮嘱其他孩子们藏起来后,便提剑守在门口。
如果来的真是月狼会的人,就算拼死,他们也不会让这些人踏进院内一步。
好在来的是凌珠。
“小金,我带了几个朋友过来。”
凌珠伸手,揉了揉小金的脑袋,随后往马车的方向看去。
“这位是沈姑娘,她带了不少东西给你们,别让人家忙活,你们自己找人把东西搬下来。”
云涯搭着月青的手,稳稳地跳下马车,刚一抬头,就看见凌珠口中的小金朝她作了一揖,脸色有些微红。
他看着和阿若年纪相仿,瞧那身量,应是习武之人。
方才在来的路上,她就听凌珠提到过,如今这一整个院子都由小金小银两人照顾着。
他们的年纪是这群孩子中最大,二人是亲兄弟,家人皆死于月狼会之手,跟那群人贩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小小年纪,身上就背负着这么多责任,实属不易。
她朝着小金微微点头致意,目不斜视地踏进了院中。月青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神色看着有些冷,显然不是好相处的。
他们二人离开后,车内便只剩下李元朗。
李元朗打量了一眼这间院子,对着小金爽朗一笑。
“来吧,我们一起把东西搬进去。”
小金方才看着满满两车的物资,微微有些出神,此时听见李元朗友好的声音,又见他笑容亲切,不知为何眼眶有些微微湿润。
“好,我去叫上弟弟们,一起来帮忙。”
听见小银说凌珠带着客人来了,其他孩子们放下心来,很快就把刚开始的紧张氛围抛之脑后,开开心心地出来见人。
凌珠平时对他们很好,就算他们失去了家中亲眷,和同伴们生活在这里,也不曾受过什么委屈。
他们都是懂事,知感恩的年纪了,知道是谁给自己提供了稳定的生活,对凌珠很是感激。
不过,对着此时仍算是生面孔的云涯和月青,就是敬畏大于亲近了。
文心堂占地面积很大,名字也风雅,装修风格却十分务实,并不像那些官宦宅邸讲究格调,布置园林山水,而是将有限的面积尽量用在了孩子们生活起居上。
除了一片供孩子们活动的空地外,其他地方几乎都做成了房间,分为厨房、库房和卧房,此外留有一间正厅作为待客之所。
所以这宅邸看着虽大,但云涯跟着凌珠随意走了走,不一会儿就逛完了。
她自进门后,就没有再说话,眼中也有些说不上来的郁色。
见凌珠回头看她,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月狼会的事情,从今天起交由我来处理。你只需要保护好孩子们,不要再以身涉险。”
听见云涯这么说,凌珠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
她知不知道月狼会的势力有多广?他们跟月蚩人牵连着,几乎雍州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人。
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是她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吗?
即便是凌琼,都不敢轻易招惹月狼会的人。而她凌珠之所以能一次又一次救下这些孩子们,也不过仗着月狼会给官府几分薄面。
“你……”
凌珠刚想开口阻止云涯,又有些迟疑。
她看不出云涯背后势力深浅,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云涯不说,她也不好追问。
良久,只能道:“那便多谢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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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心堂离开后,没过多久,云涯干净利落地出手解决了月狼会。
听闻坊间传言,那一夜的问客楼,尽是刀剑相拼的声音。
天色将明之时,一把大火将问客楼烧得干干净净。这场火烧了三天三夜,无一人敢上前。直至火势最终被大雨扑灭,楼内连一截白骨也没有留下。
关键是这事发生之后,月狼会侥幸活下来的那些人并未选择报仇,渐渐的,月狼会这个曾经一度要凌驾于官府之上的组织,竟真的消失在了雍州的地界之内。
可知下手之人,是比月狼会还要狠的人物。
但即便已经肃清月狼会,雍州的局势还是不可挽救地一天比一天差下去。
原本只是两国边地的零星冲突,如今也渐渐扩大成燎原之势。
这日,月青当着云涯的面,拆开了阿若送来的信,信中絮絮叨叨交代了许多事情,并问月青的意见。
如今,月从已经迫不及待要发兵攻打云洲,而三皇子月鸣为了争取这个表现的机会,正暗中给月从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