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一种谁要挟你,我去替你报仇的意味
“傻子”
“你只需要要知道,我不只想成为你的盟友”
晏保宁没有理解他话中的用意,最近受到的冲击太多,脑袋偶尔罢工也算是正常
“为什么不是盟友?”
话落,冰凉的唇瓣在额心轻触,越瑾似是无奈
“刚刚说过的话就忘了”
“是谁说她是我的家人”
他顿了顿,纠正刚刚的语句
“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不想要盟友的身份”
而是去体验丈夫的身份
这么大的动静,不说全城人在睡梦里被惊醒,至少有一半的人披着外衣在屋外看了良久
作为洁洲县令,向上司汇报陈情,分析起火原因,有无人员伤亡,财产损失情况等等足以写满厚厚的一本文书
陈正汗颜,说不上他命好不好,只能埋头苦写
时刻紧盯着西北动向的皇宫,对这场大火纳闷的还有父女二人
“阿兄这是何意?”
水葱似的指甲刚养好没两日,便被传来的消息气急掰断了两根
越嫣柔和的面庞满是不解愤恨,若是越瑾在这,她只怕也不能维持表面平和的模样,上前好好质问
“姜暮晴安排的人和她一样蠢,让她挑衅罢了,偏偏闹出人命惹怒阿兄”
按照她最理想的想法,越瑾砍断姜家在西北的枝丫,沈北眠也将南边的生意掌控,这样就只剩都城这个大躯干还有其余零碎的细枝末节
等到时机成熟,越瑾风光回来,储君之位非阿兄莫属
“向阳呢,传信去问,阿兄到底意欲何为?”自砍一臂,西北如今就是一盘散沙,如何能成为助力
这边越嫣急得团团转,武帝那边更是愁眉不展,只是他察觉到越瑾的心思到底为何
“拟旨,将人给我召回来!”
桌案上的奏折纸页如雪片纷飞,李顺脑门前的虚汗四溢,他很多年未见过君王动如此之怒,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般
越衡斜倚在龙椅,单手支额,广袖垂落,紧锁着眉头盯着密折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一点点的发生了,当年他与皖儿就是因为外戚之顾,抱憾终身,而他们的孩子在他千般万般庇佑下,还是有了苗头
皖儿......摘星楼
摘星楼的设计者一直以来都是个谜,只说是姜家请来的能工巧匠精心设计,但不知道的是从图纸到施工建造都是年轻的姜皖一手完成
姜皖从少时便痴迷于建筑设计,她的闺房里到处散落着有关楼阁,庙宇的建筑图纸,而她也能一待就是半日写写画画
她嫁给了自己,对于这个名分上的妻子,他更多是要借助姜家的势力,只能算得上是相敬如宾
就算在宫殿里看到这些图绘,也并没有深究的想法
后来自己如何确定心悦于她,大概就是她一改往日的端庄贤良,在洁洲微服私访时,她拉着自己的衣袖笑盈盈地说
“公子觉得这座楼如何”
“尚可”
身旁的女子很不满意撇撇嘴,没了同他介绍的兴致,其实他的本意不是尚可,是很好,但本就是因为烦心才来洁洲散心...
罢了,鬼使神差地他低头认错
最高处的铜铃在风中旋转,抬头所及的星辰也仿佛在黑夜里流动
此番前来是为着西北学子科举之事,离都城越远,科举之路的艰辛便要成倍增加,越衡继位不久便出了当地官员收取考生费用才肯放他们入京赶考恶劣行径
能做出此事,可见这些偏远地方的官员不曾将混乱的朝廷放在眼里,原因自然是因为有人会替他们兜底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若是此楼未曾命名,便叫它摘星楼吧”
“一举夺魁,手摘星辰”
姜皖很快就明白了他起名的用意
“此楼由我设计建造,公子起得名字很适配”
迎着越衡眼中的惊艳,他在那一刻确定自己的妻子只会是姜皖
回忆消散,密折原封不动地仍放置在原处,李顺并没有立刻传话他的旨意
通过一个眼神李顺就知道陛下想问什么
“奴才怕陛下是一时气急才下得旨意,所以才不敢立刻传旨”
越衡早已冷静,疲惫地摆手
“去传旨吧,三年了,也该回来了”
三年来会有密探定期上奏密折,记录五皇子在洁洲以及云城的所行所为,起先他并不在意晏家的那个姑娘,当初那场赐婚是因为他必须替越瑾将晏家攥在手心,所以先用联姻稳住局面
李顺离开后大殿空荡荡,只剩下香炉里袅袅青烟升起消散,越衡拧眉叹气
外戚,他不会让晏家成为第二个姜家,当初赐婚之举迫于无奈,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越瑾,不会溺于儿女私情,不想他的儿子也是个多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