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很没有半分温度,在他眼里,恐怖她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意差遣的棋子。
“别让我失望。”叶凡的声音在夜色里荡开,轻飘飘的,却带着沉甸甸的警告。
左婷的心猛地一紧,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分量,若是这次任务搞砸了,等待她的,恐怕会是比死更惨的代价。
“君上回来又在闭关?”
“嗯,爷爷在那边守着。”左婷恭声应道。
“哼,老家伙倒是殷勤。”叶凡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眉眼间掠过一丝讥诮,“下去吧。”
左婷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开。
叶凡望着左婷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好让老家伙的孙女去办这件事,办好了,功劳是他的,办砸了,自有那殷勤的老家伙替孙女兜着,怪罪下来也轮不到他头上。
“只是……君上还是这么在意他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像藏在暗处的毒藤,悄然蔓延。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古铜镜,指腹重重碾过镜面上的铜锈,“不找点不快,还真是不舒坦。”
镜中映出他阴鸷的眉眼,那抹怨毒显得格外狰狞。
……
“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真是太舒服了。”
唐渊伸了个懒腰,双臂舒展时带起一阵清晨的凉风,随即双手按在湖边微凉的铁架围栏上,眯眼深呼吸。
才升起的太阳悬在半空,金辉刺目却裹着夏晨的清润,风掠过湖面带起细碎涟漪,半点不燥热。
突然,他后颈的汗毛莫名竖起,斜后方的树荫阴暗处,站着个穿黑衣戴鸭舌帽的女人。
那身沉闷的打扮格外扎眼,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直直黏在他身上,想忽视都难。
离得远,戴着口罩遮挡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唐渊看不清容貌,起初只当是园区里同来晨练的。
而且很警惕,被发现后转身就走,几次
等他回过神,原地人影已经消失。
这身形,像极了上次潜入他家偷东西的人,且有傀儡替身,能闯入所设的结界,事后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法迅捷,极其擅长隐匿,难道一直没离开,在暗中监视,他再抬眼时,树荫下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晨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唐渊皱紧眉,只好作罢。
话说,宝爷一早打来电话,语气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明白事儿,只咬死了要当面谈。
唐渊抬腕瞥了眼手表,早越过约定的晨练时间,那家伙却还是不见人影。
他啧了一声,敢迟到,等会儿非逮着他揍一顿不可 。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说曹操曹操就到,宝爷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额角还挂着晶亮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
他明显精心捯饬过,缀满亮片的外套很是光鲜亮丽,被风一吹,碎光晃得人眼晕。
这哪里是来晨练的,分明是要去走秀,唐渊满心不解,却尊重,必须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