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口保安更是奇葩到了极点，呆在这种地方也不嫌慎得慌，反而悠闲地喝茶聊天，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些不合常理的反差，织就一张无形之网，将可疑二字死死笼住整座小楼。

再加上这店老板年纪轻轻，第一次打交道时就带着股神棍味儿，他做的生意来路，自然难免让人起疑。

警察们越发觉得这酩渊斋诡异重重，心底的不安也悄然蔓延。

可鬼神之说历来玄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没触碰法律红线，人家做什么营生，他们警察也着实无权干涉。

更何况，之前也有过不少案例，世上确实有身怀常人难以想象的特殊本领者，曾多次协助警局破获奇案。

官家总不能凭着条条框框硬去约束这类人，毕竟，他们确实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实打实的帮助，这是无可否认的。

顾郗：“那唐先生，可否出示一下这些古董的购买收据与账目？”

“不可以。”唐渊轻笑一声。

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有权保密，要知道，楼下随便一件古董都价值上百万，整体估值上亿，你们调查博物馆失窃文物，我理解，也愿意配合，但我的古董，显然不在失窃清单上，自然不在你们的调查范围内。”

“你。”阿辉再也按捺不住，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按在桌面上，瞪大了眼睛，语气激动得几乎破音，“你不肯出示，分明就是心里有鬼，你这些东西来路不正，怕我们查出问题。”

他死死盯着唐渊，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从见你第一眼起，就觉得你油嘴滑舌，诡计多端，满口胡话，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无法无天，就算你再有钱，也得配合警察办案。”

“就算是什么能人异士，也得守规矩办事，没道理搞特殊。”

三言两语间，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唐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心底已然微冷，这哪里是来调查的，分明更像是带着偏见来挑事的。

这个阿辉从头到尾都对他充满敌意，恐怕是打心底里不愿承认，他们这些被世俗视作异类的易士，有时确实比循规蹈矩的警察更能勘破奇案，更有本事。

但他面上依旧掩饰得极好，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只是眼底的温度淡了几分。

唐渊平静地迎上阿辉的怒火：“这位警官，说话要讲证据，我配合调查，但不代表要接受无端的指控和冒犯。”

“顾队，你得人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吧？”唐渊语气沉了几分，“我这事务所合法经营，所有古董都有正规来源，如果你们有合理怀疑，尽可以依法申请搜查令，到时候我自然全力配合，但在此之前，还请尊重我的合法权利，不要强人所难。”

他沉吟片刻，半眯起眼睛，幽幽反问道：“还是说，你们是想强加莫须有的罪名给我，硬把我坐实成盗窃文物的嫌疑人，好早点草草结案，向上级交差？”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是这意思了？”阿辉被噎得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都带上了颤音。

“阿辉，闭嘴。”顾郗的脸色早已沉如寒潭，厉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