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宝爷又朝展柜里瞥了一眼,撇着嘴道,“这能有啥不一样,难不成她还能活过来不成。”
唐渊简直哭笑不得。
他早知道宝爷道行浅,却没料到这脑子也这么不灵光,根本指望不上他往深处想,可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这具女尸,绝对有问题。
“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唐渊打了个哈欠,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转身朝外走。
他打算晚上回去问问家里那死老头,那老家伙活了不知道多少岁,见多识广,说不定能从这女尸的异常里,看出些门道。
宝爷还想再扒着展柜看两眼,被唐渊拽着胳膊往前走,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恋恋不舍离开。
就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展厅拐角后,内室的灯光突然诡异地闪了一下。
无人注意的玻璃展柜里,冷幽幽的光线下,女尸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呼吸。
紧接着,她搭在身侧的手,小指指尖轻轻向上弯了弯,弧度极浅,稍纵即逝。
下一秒,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灯光晃出来的错觉。
“哎,不对。”
刚踏出博物馆大门,宝爷突然一拍后脑勺,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唐渊,眼神里满是疑惑,“我说总觉得少点啥,原来是大佬今天居然没跟你一块儿,大哥,大佬呢?”
“他有事出去了。”唐渊想起今早的事,语气有些含糊。
当时他正睡得沉,冷不丁被昊麟扇醒,只迷迷糊糊听见一句有事出去一趟,再多的细节,便没了下文。
宝爷摸着下巴,又追着问:“对了大哥,大佬不也是灵体吗,那他的肉身藏在哪儿啊,总不能一直飘着吧。”
这话让唐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哪知道,之前听牧尘提过一嘴,可昊麟都活了上千年,肉身估计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可看着宝爷一脸求知欲爆棚的模样,他故意逗他:“想知道就自己问,他就在你身后。”
没想到宝爷还真信了。
他哇地叫了一声,猛地转过身,脖子伸得老长,眼神飞快地扫过身后广场的熙攘人群,连根鬼毛都没瞧见。
“大哥,没有啊。”宝爷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
“……”
唐渊看着他这副傻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眼尾弯起,心里默默吐槽:少年,他再也不理会你的,死心吧。
他笑意还没从脸上褪去,一转头,却猛地撞上了一道坚硬又带着凉意的屏障,脚下骤然一个踉跄,身形晃了晃,险些直直栽倒下去。
“不好意思……你……”
唐渊急忙稳住身形,抬头想道歉,可话刚说出口,就和对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剩下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都停滞了,时间也像是不再流转。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冷白的脖颈露在外面,喉结在细腻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滚动,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他的袖口半挽至小臂,露出的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连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辨,衬得肌理线条愈发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