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峰生前说杀他的男人,到底是风华集团里的哪个人,为什么对方要处心积虑设下圈套,非要置他于死地。
他自问这些年没与人结过死仇,这些问题死死缠在他心头,越往下想越乱,越想理清就越觉得沉重。
“大哥……大哥。”
就在唐渊陷入自己思绪里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在门外响起。
宝爷攥着手机,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大哥,你看新闻没。”
新闻?唐渊抬眼,缓缓摇了摇头。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绕着风华的疑团打转,哪有心思看那些,性命攸关的事可半分马虎不得。
唐渊扫了眼窗外的天色,忍不住皱眉:“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你们学校管理也太松散了,学生说逃课就逃课,我都开始怀疑你能不能顺利毕业了。”
“哎呀,大哥你先别管上课的事。”
宝爷兴冲冲地打开电视调到记录频道,指着屏幕里的画面,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看,千年女尸,我们学校挖出来的,厉害吧。”
那傲娇的模样,仿佛这女尸是他亲手挖出来的,比说自己拿了奖还兴奋。
唐渊看过去,玻璃展柜里静静躺着位身着古服的女子,面色虽苍白,却不见半点腐朽,小巧的唇瓣抿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柔和。
若不是早知道这是具千年古尸,恐怕会以为只是谁睡着了。
这般千年不腐的状态,考古价值确实难以估量。
“这是……”他忍不住追问。
就等着他问,宝爷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仰头猛灌了大半杯水,喉结滚动着咽下,才急急忙忙解释:“我们系老教授前段时间带团队去茶陵县挖古墓,听说那墓有上千年历史,墓里的陪葬品保存得特别完整,考古价值特别高,这具女尸就是从那儿挖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据说那女尸出土时穿的三层锦缎云纹完好,肤隔着手套还有弹性,不像埋了上千年的,专家们都说,这对研究古代丧葬制度和服织锦染色意义大到没法说。”
“现在博物馆专门办了个特展,并且对外开放,要让咱们老百姓也能亲眼看看老祖宗的东西,见证下真正的历史。”
“关键是教授这次要挑几个学生去特展帮忙做讲解和文物整理,算是实践课,还允许带家属,我一听见这消息,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这算不算……盗墓?”唐渊听完勾了勾嘴角,这事听着倒确实新鲜,他最近正好闲着没事,去博物馆凑个热闹,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我的大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可是正经考古。”宝爷义正言辞道,“挖出来的东西能补齐历史的缺漏,能让大伙儿看见老祖宗的手艺,这才有价值,跟盗墓不一样的。”
博物馆广场上,红色的宣传横幅从门楣垂到台阶,金色的字体在阳光下晃眼得很。
才下午四点,就挤满了人,游客随处可见,显然都是奔着那具千年女尸而来。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讲解员甜美的声音:“她的肌肤仍保持完整的弹性,连发间的青丝都乌黑亮泽,未显半分枯槁,这在我国考古史上,是极为罕见的千年完好保存范例,对研究古代防腐技术具有里程碑意义……”
唐渊站在人群后,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
前阵子也是这博物馆因文物盗窃案闹得沸沸扬扬,怎么才过一个月,就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办特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