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若知道,他千年前的旧情人,不仅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连性情都变得与从前判若两人。
不知会是何种神情,释夜单是想想这场景,就觉得有趣得很。
唐渊从未见过言行举止如此诡异之人,整个人都惊呆了,道:“这人是疯了吧,骂他还这么兴奋。”
“他还有更疯癫的时候。”昊麟语气平淡,显然见怪不怪。
就在这时,释夜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然沉下来,冷笑一声:“我可太期待那一天了。”
“不过是具残破躯体,强弩之末罢了。”昊麟不屑地嗤笑,懒得再跟他废话。
手腕猛地一扬,戟尖划破空气,银色光刃密密麻麻织成网,每一道都锁死释夜的闪避方向,带着强大的灵力,直刺他的要害。
昊麟抓住时机,戟尖带着凌厉的灵力,狠狠刺入释夜的腹部,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股黑雾从伤口处缓缓逸出,在空气中挣扎。
他手腕一转,戟尖在伤口里搅动,那股狠劲仿佛要将对方的血肉都给搅碎
虽说穆峰早已不是人类,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但无论是魂体还是实化的魔体,被神器伤到都会遭受重创。
“哈哈哈……你们倒是默契啊~一言不合就开打,我喜欢。”
释夜发出刺耳的尖锐笑声,每一声都透着病态的快感,周身爆发出浓烈的魔气,将他整个躯体裹住。
他缓缓抬臂,指甲尖泛着冷光扣住戟身,眼尾扫过两人时满是轻蔑,嘴角的弧度却咧得更大:“反正疼的又不是我,你们尽管折腾~”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疯狂骤然翻涌,竟硬生生将戟尖从肩头往外扯,昊麟适时收力,戟身顺势脱出的瞬间,穆峰的身体猛地一颤,骨缝里传来细碎的“嘎吱”声。
犹如只被禁锢的困兽,肉身的剧痛与灵魂的灼烧,如无数毒虫啃噬着五脏六腑,溺在濒临崩溃的极致煎熬里,却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只敢躲在他人躯壳里,真卑劣。”
“尽管骂。”释夜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语气轻佻,“只要你觉得,这点能耐能激怒我。”
“昊麟,这回合,让我单独收拾他?”
“嗯。”
昊麟的回应快得没半分犹豫,倒让唐渊愣了愣,换作平时,这人早该冷着脸嘲讽他不自量力。
此刻却反常地没半句反驳,干脆利落地退出战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成了个观战者。
场间只剩两人对峙,空气静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唐渊先绷不住,试探着开口,声音里还掺着点没压下去的迟疑:“那我……真上了?”
昊麟:“……”
释夜:“……”
昊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冷眸里的光像能穿透人心,末了忽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反问:“难道我理解错了?”
“……没有。”唐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连眼角都跟着跳了跳,“你就不怕我被他打死?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魔!!”
“你要是肯承认自己菜,我就出手。”
昊麟轻飘飘一句话堵得唐渊心口发闷,差点顺着话头认了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