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和宝爷也察觉到他的严肃,渐渐收了打闹的心思,不由自主地拘谨起来。
几分钟后……再耗下去一会儿天都黑了。
“我去会会他。”唐渊收敛了笑意,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宝爷偷瞄了眼大佬,见他纹丝不动,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原本死寂的办公室,在两人踏入的瞬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风裹着刺骨的寒意,桌上的文件纸哗啦啦飞起来,贴在墙上又簌簌落下,还带着股说不出的怨气,像是在不满他们的闯入。
“咦惹。”宝爷被阴风刮得缩了缩脖子,头皮发麻,“这阴气也太重了吧。
寒风扫过唐渊的脸颊,耳际飘来男人的哀泣声,忽远忽近,断断续续勾得人心头发紧。
等他抬眼时,窗边的男鬼已经悄然转身,就那么站在逆光里,两眼幽幽地盯着他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们是谁?”
男鬼的面色虽阴沉,可整体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像浸了冰的刀子,让人不敢直视。
唐渊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上次明明是这男鬼找上门,警告他别多管闲事,怎么这次却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模样。
他眼神微微一凝,暗自思索,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背后另有隐情?
“我叫唐渊,他是刘宝。”唐渊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没离开那倚窗的男人,“我们来自酩渊斋,受风华老板委托,来处理你的事。”
酩渊斋……
男鬼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沉了下去,淡淡看着他们。
他的脸苍白得没半点血色,神情凄惶,双眸空洞得像没了魂:“你们是来捉我的?”
“算是。”唐渊屎往前倾了倾身子,“能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吗?”
男鬼猛地低下头,声音发颤:“那个男人骗了我……我才会死的。”
“哪个男人?”唐渊皱起眉,追问,“是他杀了你?”
这话像点燃了导火索,男鬼的双眸瞬间红了,原本苍白的脸变得狰狞扭曲,周身的空气开始嗡嗡震颤,阴风突然大作。
桌上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片:“就是他害的我,让我和妹妹分离,我妹妹呢。”
“对……我妹妹呢?我死了,她一个人怎么办……”他的声音从嘶吼转为呜咽,可那股怨气却越来越重,整个房间都在跟着摇晃。
“你妹妹?”唐渊愣了下,随即苦笑,“你是穆峰吧?实话说,我不知道你妹妹的下落,你的名字,也是昨天别人告诉我的。”
“你不知道?”穆峰猛地抬头,红着眼疯狂摇头,“你为什么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房间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天花板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瞳孔里的清明一点点被血色吞掉,意识在执念与怨气中逐渐模糊,残存的理智像风中残烛,很快就被吞噬。
终于,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穆峰的身体猛地膨胀到两米多高,衣服被撑得撕裂,露出的皮肤从苍白翻出诡异的深紫色。